第5章 第五章 (1/2)
嘉禾走了,歲月並沒有停步。我是一個人。我這樣想着。但是,我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人。人是一種羣居的高等脊椎動物。我在字典的一個角落裏得到這樣的一種定義。羣居,我也想但是無從找到這樣一個定義,圈定我的一生。我還是一個人。我對着影子說:形影相弔、形單影隻、形影相隨……
之後我迷上了,小說。迷上了那時嘉禾提到的小說。我依稀的記得,當時她好像讓我寫些甚麼,可是記憶終究是模糊的,我無法記憶。直到某個物是人非的某天我才發現,她讓我記錄的是我們三個的故事,可是那時故事已經有些病態了。在當時我只是覺得,小說是一個個故事的組合。我聽得見他們每個角色的嘶叫與吶喊、無助與彷徨。神神叨叨的情緒讓我覺得我就要分裂成兩個人。我不由自主,不知東西。
終於有一天。老師找來我的家長把我領回家裏。說是讓我接受所謂的治療。在家裏我沒有了外出的自由,只是每天對着電腦發呆或是看些小說。半年的時間讓我覺得厭煩。我決定拋棄一切,開始一次重生。我並沒有瘋,只是想忘記的自己以前的一切而已。我告訴父母我沒有事,但是他們的回答永遠是‘我知道’。然後說‘聽話先把這些藥吃了’。我明白,相對於我醫生的話似乎更爲可信。我幾經抗爭得到的卻是更多的藥物和母親的哭泣。
甚麼纔是真正能過依靠的呢。我不能自己。情緒到了崩潰的邊緣,差點就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但是我突然想到,我還有嘉禾,還有她在不厭其煩的給我寫信鼓勵我支持我。真好,我的人生還有這一米陽光,至少還有這一米陽光。在幾經掙扎後我放棄了這條絕路。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還是個學生即使只是個休學在家的學生。我爲甚麼要這樣。我原本就應該在學校學習。我應該有更長久更美好的人生不是麼?
於是,我翻出了舊日的課本。在艱難中步步前行。每天在吃藥、受診、喫飯、睡覺之餘。我分出所有的時間來學習。高一高二,甚至高三的課本我一本不拉的自修了一遍。用了幾乎一年半的時間。此時,距高考也就只有半個月了。我試探性的向父母說,我學習了所有的高中課程。爲了不使他們覺得我只是妄想症發作,我找出託同學買的模擬試卷,當着父母的面做了個完完全全。
看着他們詫異的眼神我有點悲傷。爲甚麼對於父母,我還要這樣證明我的清白。但是這樣的思想,我是不會表露出來的。接近兩年的時間,讓我學會了怎樣把話爛在心裏。我用僞裝的微笑裝飾着病樣白皙的面龐。用溫和的語氣告訴他們。我已經好久沒有犯病了。儘管在我內心一直在冷笑‘我根本就沒有病’。
接下來就是預料中的結果,醫生的確診。父母的歡呼。還有我闊別已久的校園。莫名其妙的丟掉了本來就應該得到的男友。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送走了最後的一米陽光。錯過了一次高考。我站在高考過後,陽光和諧的操場。四處漫溢的是清爽的氣息,我闊別已久的氣息。就像是一盆嚮往陽光的植物,我貪婪的吸允着這充沛的生機。但是卻沒法將它們轉化成我的養分。
我已陳腐。嘴角滑落一個陰暗的音符。像烏鴉的鳴叫。
我一個人在校園中游蕩,像個孤魂。直到日暮落下,直到月亮升起。我知道自己該走了。是啊,我還只是一個罹患精神病的學生。我沒法解釋自己到了哪裏,除非我按時回家。父母是我現在最大的羈絆。在回家的路上,我思索着所有的方法來添加自己的自由。
沒有任何的意外。母親早早的在樓下凝望。然後是一番不變的盤問,像基督徒餐前的儀式。
“去了哪裏?”
“學校,在校園裏看了看操場和原來的教室。還遇到了幾個認識的同學。聊了一下考試的內容。”
“哦,今年的考試有哪些變動嗎?”
“變動不大,就是數學取消了不等式證明的大題。增加了不等式和導數結合的應用題。”我隨口答着這些事先在網上搜到的東西。
“嗯”,父親滿意的向母親點點頭。飯後我獨自一人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勾畫着我接下來應該如何走。還是得去復讀,這樣才能要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我打開word但是卻沒有寫一個字,而是在心裏譜畫着怎樣做。其實這件事在我心中想了無數遍,一切早就有了結果。我只是覺得不知道應該怎樣結束這樣的閒暇。所以纔會對着電腦屏幕一遍遍的做着同樣的動作。看着桌面上的企鵝標識,我突然想到中午嘉禾來電話,說在線等我。於是我打開將近兩年沒有動過的QQ,還好有嘉禾的操持又不然恐怕我的賬號早就被吊銷了吧。剛登陸就發現有我的消息。打開,是嘉禾發來的。說是有事離開一會兒,讓我等她。時間是6:20.我看了一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7:05了。估計她也快回來了吧。等了一會,嘉禾還是沒有上線。無聊的我打開了郵箱。收件箱裏竟然只有10封信。‘世界變得真快’,我在諷刺的想。‘連垃圾郵件都少多了’。突然有種想看看到底是甚麼遊戲甚麼廣告的衝動。打開,第一封。是一個叫做夜傾城的人發來的。
是一首詩:我曾聽聞|佛前回蕩着一個聲音\我曾驚覺|百世輪迴也沒能洗刷掉|一個印記\歲月啊|你給了我無盡的遐思|但也請|讓我明白\甚麼是催人淚下的故事/清風啊|你給了我有限的生命|但也請|讓我感知|甚麼是無怨無悔的堅持\我以青春爲媒|呼喚一份真愛\我用真心做劍|斬斷萬千阻礙\我願意拋開所有|只要有你做伴\……
下面並沒有署名。我無從看出是甚麼樣的出處。但是這樣的詩實在是不敢恭維。是怎樣的人寫的我有些好奇,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一個廣告或者是個類似的甚麼。唯一可以看得出的就是在拙劣的用詞背後有一股愛意。
拋開無厘頭的詩句,我打開了下一封信。還是那個名叫夜傾城的人的作品。這次是段更加無厘頭的話:
“我喜歡黎明的豔麗。五光十色的雲彩在地平線上翻滾。參雜。真如,在書中看到的那句話。黎明咬破夜的脣將那抹殷紅塗抹於天際。黑的底色紅的線條。交織。纏繞。”
現在的心境原本不該關心無厘頭的話。我卻有種刨根問底的想法。 是甚麼在內心深處萌生,透過陰霾放射出光芒,刺穿。我敲擊着鼠標左鍵。依次打開。最後一封:
無法忘記你的笑臉。在冬季的深白。你穿着白色的衣服,像聖潔的雪蓮。我該怎樣收回自己早已不可挽回的心。對着電腦的屏幕絞盡腦汁的想表達對你的情意,但是,不知道是爲甚麼,一向健談的我爲甚麼失去了往日的氣勢,總是無法清晰的表述我對你的愛慕。在我的心中你就像聖潔的雲、無形的風,可是這僅僅是像而已,你的美麗超乎任何能夠表述的言語。我發現自己很無力,很疲憊。也許是我的原因,我的詞不達意,我的粗魯大意,讓你誤解讓你無視。所以,從第一次見你起,我就從沒有接到過你的回應,哪怕是一個特別的眼神,哪怕是一個空白的郵件。有種不曾存在的驚恐,它讓我飽受折磨,讓我自卑沮喪。我不得不離開,我的愛人。我習慣性的這樣稱呼你,我的愛人。在每個失望的瞬間。
小剛說,‘做遠遠看護的月光不做阻擋你的牆’。真心的希望,能畫雙翅膀送給你飛翔。此時此刻,真想聽見你說。我在幸福的飛翔。
果然是一個癡情的男生。我暗自感嘆。爲甚麼不是我的。在雪中相遇。我很自然的想起。算起來我和他也是在皚皚的雪中相逢。還能記起當時發燙的耳根。溫存的話。但是這一切都已經離我太久遠了。我與他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時空上的兩年。也並不只是他在雲煙的身邊。而是我們的身邊隔了千山萬水,像天和地的距離。
泰戈爾在飛鳥集中寫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和地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天地間有鳥轟然飛過。帶走了我所有的夢。
現實還是現實。我打開狀態欄閃爍的頭像。
嘉禾,有着天真爛漫的心。像極了從前的我。這是我以往存留的唯一的溫暖。
嘉禾:“哦,我到了。到這裏這麼長時間了但是還是覺得很不適應。剛纔又吸了會兒氧氣”有點疑惑於她的話,我按了按太陽穴,在腦袋深層的記憶中找到一個線索。兩年前嘉禾去了青海。爲了一個戶口和它在高考中帶來的直接性的便宜。用在河南連二專都上不了的分數上本科。這是一個很划算的舉動。所幸的是嘉禾的父母能有這樣的認知。我不能將我的失意歸咎於嘉禾,這是在很久之前我就想好的事情。但是,我還是自然不自然的將我的人生分水嶺與嘉禾的離開進行高度的關切。
我:“怎麼樣了,現在。”
嘉禾:“還好,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呢,有沒有吃藥”我笑了。連她也不能瞭解我。
我:“有,每天都按時喫。已經好久沒再犯了。”怎麼樣才能讓自己覺得自己還是正常的。爲了明白這一點我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作爲額外的收穫我更明白了怎樣做事才能讓事情朝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我:“高考覺得怎麼樣?”
嘉禾:“沒有甚麼意外的話應該能上個二本吧。”對着這個指標,我在心中默唸430左右。嘉禾成績的好壞我並不會做過多的評價。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姐們。所以,她的一切都被劃定在合理的範圍內,在蓋上信任的標識。
我:“還好啊,沒想到還是你先走了。就像兩年前一樣。只不過下次再見面就只有叫你師姐了。”只有在這個時候在嘉禾的面前我才能卸下一身的僞裝,肆意的調侃。
嘉禾:“敢取笑我,真是的。讓我來敲醒你。”屏幕上閃出一個敲頭的動畫。和嘉禾打鬧,我習慣性的停留在初始階段,這樣可以讓我不至於失態,還可以心態平靜的完成很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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