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1/2）

以前和雲煙嘉禾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即使身處深秋我還是有着棉毛依附的溫暖。感受着周身纏繞的氣息。在百億腦細胞中不知道是哪個先起了一念惆悵，接着就像多米諾骨牌傾倒堆積。思維向寂寞延伸。

‘我是一個人’。這樣的句子從我的心口開始蔓延接着就是咽喉舌根進而發出了聲響。我是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惆悵的。我沒有權利，真的。

我恨他們對我的剝奪。恨我自己沒有給自己安逸的生活。我甚至想到了何家遠，那個我曾經愛過的人。不，我不能說是愛他。我沒有經過愛情的洗禮。我還不知道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到底是甜蜜、是傷痛、還是濃濃的恨意。可是我懂得甚麼是恨，對這一點我有着深刻的理解。我本可以恨他，但是我真的恨不起來。不知道是我沒有勇氣，還是因爲別的甚麼。我感動於他對我的表白，他對我的堅持，他對我的付出。這些都能夠成我不能恨他的理由。但真的僅僅是因爲這麼，我還是不能肯定。只是，對於他我剛到很忐忑。我不知道，真的不是很明白，爲甚麼會讓事情發生，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我知道我在其中發揮了令我不能接受的做用。我拒絕了他，竟然拒絕了他。我恨我自己，恨我所有的點點滴滴。我拼命作踐自己的身體，拼命的學習，拼命的設計復仇的計劃。從來不給自己任何思考的餘地，因爲我不能容忍寂靜無聲無息的將我包裹。不能忍受良心的侵襲。對，我要報復，我要報復……我的眼前漸漸出現人跡，終於從內心回歸現實。我找尋着雲煙但是並沒有找到。

那邊下課鈴想起 。晚自習下課了。人們陸陸續續的走出，走到操場，而我則是走向一個陰暗的角落。我喜歡在陰影中觀看着這個荒誕的世界。因爲這樣才能讓我覺的我還是真實的。

又搜尋了一圈，但還是無功而返。怎麼回事我心中很是不解。已經八點多了。我正猶豫是不是該給他打個電話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是雲煙。

“倩倩，謝謝你。你的禮物我好喜歡。”

我還沒有說說她就亟不可待的說了聲拜拜就掛斷了。看來是了，他先找到了她。呵呵，本來還在想我要怎樣的撮合，沒想到。我自己倒成了燈泡。這時已經上課了。我無法就這樣在這空蕩蕩的操場行走。是時候回去了。本想走的。但是剛走出兩步。電話鈴聲又一次想起。還是她的。

“怎麼了。不是說稍後再說的麼。”我問道。

“呵呵，是我”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歡笑，是曹超的聲音。

“怎麼樣？”

“謝謝你。改天請你喫飯。不，你現在在哪裏。我們去找你。”他笑得很燦爛。

“我在操場。”

“等我們哦，兩分鐘就到。”掛斷電話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爲甚麼我有點不敢面對這樣的場合。不敢面對這樣的感謝。我知道他說的是真心的祝福、是歡快的寄語。可是我又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祝福、這樣的寄語。在我的心目中這樣的一個快樂的男生，只是扮演着一個棋子、一個工具，僅此而已。如果說他有甚麼額外的功用的話，我只能說他和此時的雲煙一樣，只是用來幫我我打發時間的。

我利用她們的純真他們的樸實。這讓我更加深深地厭惡我自己。是甚麼讓我變成這樣？我一遍一遍的問自己但是能得到的回答就只是，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就是雲煙。我開始想如果我讓雲煙得到自己所應得的的時候我又能怎麼樣。我會不會有很好的心境去對待明天的明天。可是這樣的想法一旦做出我就將它們抹殺了。不能，我不能像一個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樣用這樣的想法來折磨我自己。我有自己的目標我要爲我之前的人生災難而活着。在一切沒有定論之前我是不能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閃失的。爲此我可以放棄我的自尊，我可以放棄我的理想，甚至我可以放棄我的生命。只要我覺得真的有這種必要。

兩分鐘過去了，她們還沒有來。事實上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但我能夠理解。從他們的話中我聽明白了。是的，她接受了他的示愛。雖然沒有真正的戀愛過，可是我還是能夠理解這應該是一種甚麼樣的心境。對，就是隻羨鴛鴦不羨仙。他們自然會纏綿至此，而不是說像一個人尋找自己戀人那般的迫切前來。終於他們姍姍遲來了。

‘能來已經是個僥倖的事情了’。我在心中默想。他們像一對相戀多年的戀人一般的出場讓我有點始料未及，畢竟這還只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的告白，還算不上甚麼約會。我笑而不語的望着兩個人。還是雲煙有點耐不住了。

“看甚麼啊。我臉上有花啊，”雲煙羞赧的說。還別說，她的臉上果真飄起了兩片紅雲。在月光的映襯下更是美豔動人。

“真的哎，不信讓曹超看看嘛。曹超是不是，你女朋友是不是笑靨如花。？”我還是保持着似笑非笑的姿勢。

“別取笑我啊，”雲煙攬着曹超的手說。

“嗯，笑靨如花，傾國傾城。此言不假”曹超仔細打量了一下身邊的雲煙然後說。

“討厭!”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這話果然有理。明明是心中美美的，卻偏說不好。呵呵，我在一旁着都覺得有了幾分醉意。和他們在一起就是看他們的恩愛秀，一個路上下來他們兩個是精神抖擻我可是喫不消了。於是我就先行回家了。畢竟，他們只顧玩鬧了哪裏顧得上我啊。

關於當天告白的事情我也是過了好久才聽別人提起的。說是，當天曹超找了班上和臨班的所有男生，每人捧一根紅色的蠟燭組成一個方陣。在操場的一段喊出了自己的心意。曹超就站在看臺上一手舉着99朵紅玫瑰。一手我這麥克風，唱了一首 我的眼裏只有你。身後還用熒光燈寫着 我在這裏守候。如此精心的安排自然是把雲煙感動的稀里嘩啦。這還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啊。

不過，當時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理智。雲煙竟然當場提出了類似三從四德的東西。形勢所迫，曹超自然是非答應不可。可是，每到曹超爲雲煙斟茶遞水的時候。總是會叫屈連天，大大呼上當。但是卻又無可奈何。而云煙則是在一旁一邊嗑着瓜子一邊哈哈大笑。他們的事我總是在一旁觀看着。我無法忍受他們恩愛的場景。但是，出於需要，在一旁的我還是儘量調和着兩者的關係。

他們的無知無覺讓我有種莫名的亢奮，彷彿勝利在望，我屢屢想象着，怎樣在他們已經全情投入的時候，使出我最精良的準備。可是興奮過後的理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是得再等等。至於，到底是甚麼時候。我只能說不遠了。但是我也沒有把握準確的預測出這樣的一個日子。

不久就要放寒假了。期末的備考依然是很簡單的。我相信我的前兩年的準備能夠讓我用最好的狀態來回應這樣的測試。結果下來了。是年級第二，我不僅僅是進步了一名，因爲這是全縣組織的聯考。這個成績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毫無疑問我能夠用充足的自信，去擔負這樣的成績，然後接受至此而來的一切挑戰。四班的班主任依然是滿口的恭維說甚麼要把我當成親侄女來看待。可是，在我領成績單的時候他說的一番話卻讓我有了別的看法。記得我剛走進辦公室他就迎了上來。給我端茶倒水然後讓我坐下。我爲學校贏得了榮譽甚麼的暫且不說。比較有含金量的就是如下的這些了。

“你是一個很有期望衝擊清華北大的學生，你也知道就我們縣的升學率來說走兩個到三個清華北大還是很有保障的。這一點你首先應該確立正確的認識。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由你自己支配了。過了年之後我們就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當然在除去甚麼節假日，星期天。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百天了。這裏我給你一個特權，你不用天天按時來上課了。覺得怎樣有效率就怎樣來。然後，如果有空的話也可以定期的爲班級做個講座。再有就是，有些情況你可能是不知道的，每次在學校得到名次都是有獎金的這是學校對好學生的鼓勵也是對他們的告誡。你的份額我給你存到卡里了。這張卡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連同你這次的話。一共是5600塊錢。而且，如果你考上了清華北大。我們學校也是有獎勵的。是最高獎項。5萬元。當然縣裏鄉里都會獎勵。不說其他，你的大學期間的生活費用是有保障了。……”

他說了很多但是真正我覺得有用的還是這些。我需要錢，我需要爲我的未來做打算。我可以報復雲煙，我可以放棄父母。但是我必須得生存。我得活着，那麼就得用錢。

這樣的獎勵制度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事情。基本上以我的成績是可以實現的。那麼我就必須用更多的時間來演練來思考。可是這又帶來了一件麻煩事。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掌控者局勢的發展。這個時候我想到了王婷。是啊。我可以利用她的。

寒假來臨了，我小心的處理着他們之間的矛盾與共識。既然想引入王婷那就必須來然他們接受她。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約他們倆來滑冰。滑冰是曹超的喜好。但是我和王婷都不大會。所以我就趁着這樣的機會來把幾個人都叫到了一起。‘運動和喜好是交友的最好的方式’。加之，王婷那動人的說辭。所以很快他們就熟識了。在接下來的幾天了我逐漸增加他們接觸的時間，然後減少我和他們見面的時間。半個月過去，他們終於適應了三人行。雲煙到底是我的好友。所以經常也會打電話約我出去玩。我則是藉口自己成績太差不能同行而後讓王婷陪她去。當然，我每天學習之餘也會聽取王婷對他們兩個感情事端的報告。王婷還真是不負衆望。很是小心的觀察着身邊的每一個細小的變化。給我的講述的時候也少了很多沒有必要的言辭。我開始覺得如果不是我的發掘她的這個間諜的潛質一定會給埋沒了。經過分析我明白了她的感情現在正處於白熱化的狀態，而曹超對她的愛似乎有所減弱。他不在爲她的一個無理的要求而東奔西走。更不會爲了她的無謂叫嚷而束手就擒。我知道這是機會已經來了。

當然，讓我做出如此肯定的判斷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從王婷的話語中明白了她是喜歡着他的。雖然她在極力的掩飾着。我再次審視着整個情形的微妙變化。原本我只想讓她作爲一個間諜打入他們身邊。聽到一些我想聽的事情。可是現在，我的計劃恐怕是要改改了。

這樣的事情我是很樂意聽聞的，這就意味着我手中的砝碼又多了一個。我仔細打量着王婷的樣子，雖然不是極美但是在甜甜的笑容之下也有一番風韻。好，這樣的話，就是你了。我打定主意。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婷這邊的工作做好。

我開始在生活中給予她無微不至的幫助，在學習上也是儘量幫她解決劣勢的科目。我的舉動大肆增加了她對我的好感。我不知道之前她是怎樣看待與我的關係的，但是我明白現在她已經把我當成是她最好的姐妹了。

在一次一塊喫飯時，我們又聊到了曹超。她的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溫柔。好像他就在她的身邊一樣。看到這樣的情形我很婉約的問了聲。“你覺得曹超怎麼樣啊”。

“他，他很好啊，人長得很帥也很有幽默感。但是我不明白爲甚麼她卻不知道珍惜，明明是這麼完美的人卻說甚麼他這兒不行那兒不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讀出了她話語中的醋意。是極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