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1/3)
七年前,她十三歲,和爹孃弟弟住在安知縣,家境小康,生活過得安樂幸福,沒想到一場無情的洪水淹沒了她的家,爹孃因此死了,她只好帶着年僅九歲、體弱多病的弟弟投靠住在京城的舅舅。
但欠債的舅舅卻想把她賣給妓院換錢,於是她帶着弟弟連夜潛逃,路上差點和迎面而來的馬車相撞,原以爲會被馬車的主人痛斥一番,豈料,走下馬車那個年約四十來歲的俊朗男子--谷爺,他不但沒計較,還收留了她和弟弟,說好要治弟弟的病。
那時候,她當谷爺是救命的大恩人,跪下來說,她甘願爲他做牛做馬來報答恩情。
所以她聽從谷爺的話勤練舞技,學習與男人周旋的本事,並且學會一些拳腳功夫。她以爲谷爺要她學習這些,是爲有朝一日可以自保、謀生,孰料,原來他是要她利用容貌和這些技能替他做壞事。
也得知谷爺以前當過官,在提早辭官還鄉後,收養了許多跟她一樣的孤兒幫他偷世上少有的珍奇寶物。
得知一切真相的她良心不安,不想幹了,他卻威脅她,若是她不聽話,就不再給她弟弟服用昂貴的藥材續命,她只好忍辱負重、忍耐良心的苛責,爲谷爺做事。
前五年,她還能見到弟弟,看到他身體強健起來她很高興,但如今,弟弟被送去山上的私塾唸書了,她知道,這又是谷爺控制她的手段,可她無力逃脫,如今她已經兩年沒見到弟弟,只能和弟弟通信,藉由那熟悉的字跡得到安慰。
谷爺答應她,只要她肯聽他的話,有朝一日會讓他們姐弟倆見面,她一直一直爲了那一天忍耐這一切。
可現在她卻被捉了,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冰麗把手上的畫放回了原處,遠遠地看着。
只要她不招,蘭修就不知道她想偷哪一幅畫,也不會知道谷爺的身份以及畫裏所隱藏的祕密了。
他,奈何不了她的。希望這樣能讓她活下去。
翌日一早,蘭修精神奕奕的來到畫室。
“盈兒姑娘早,昨晚睡得可好?”他笑得有如春風般溫和,十分愜意。
冰麗臉上寫滿疲憊,她一夜未闔眼的坐在角落,一聽到開鎖聲,立即充滿防備地爬起,當她見到一臉愉快的蘭修時,心裏猛地燃起熊熊厭憎。
可惡!他明明笑得虛假、包藏禍心,昨天她怎麼沒看穿他的真面目?還以爲他和一般男人不同?
蘭修一踏入畫室,見昨晚朝他笑得溫婉動人的秀致臉蛋,如今異常冰冷的繃緊着,還如臨大敵的防備着他,眸裏不禁盛滿了興味。
“餓了吧,先用早膳。”
他一拍掌,侍立一邊的凌瓊立即搬來一張椅子,再把畫室內原本用來放花瓶的矮桌拿來,把膳食放在桌上,動作很是敏捷。
冰麗擔心這又是個計謀,不知他們想對她做甚麼,根本沒胃口喫,但她整晚沒喝到半滴水,此刻口渴得很,她盯着七分滿的水杯,好一會兒,受不了地伸手想取水喝。
“你不怕我在裏頭下毒嗎?”
蘭修的話讓她倏地僵住,手指停在杯緣邊不動。
接着,又聽到他揶揄說:“騙你的,這只是煮過的茶水而已,喝吧,我沒那麼小人的。”
冰麗心想,毒死她對他也沒甚麼好處。取過水杯,仰頭把茶水一口飲盡。
他斂下眸,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精光,“我雖沒下毒,卻在茶水裏放了一種能封住內力的藥。”
聞言,她臉色遽變,試圖運功,可一連試了好幾次都使不出內力,她大受打擊雙腿虛軟的摔坐在椅子上。
“你騙我!你這個卑鄙陰險、狡猾詭詐的小人!”她憤恨地罵道。
蘭修仍是保持着笑容,脣角的弧度卻令人發寒,“我本來就是個小人,對吧?瓊一。”
被他問話的凌瓊一身爲他的屬下哪有立場說甚麼,只好尷尬地低下頭。
冰麗看他那麼恬不知恥,知道說甚麼難聽的話都無效,只能狠狠瞪着他。
蘭修被她狠瞪着,笑容更詭異的泛開了。
很好,太好了,她生氣了!那瞪着他的眼珠子好亮、好有精神,嵌在她那張秀美清雅的臉蛋上有種矛盾的奇異之美!
他專注欣賞着,而後忽然想到地問:“對了,盈兒是你的真名嗎?”
被他當成獵物盯着,她已經很不舒服了,怎可能說出她的真名?她倨傲地撇過瞼,不多作回應。
“不說?”蘭修自有法子治她,只聽他慢條斯理的說道:“該不會是你的名字太難以敵齒……你叫金花嗎?還是叫春花、桂花、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