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道揚鑣

第一卷 第六章 分道揚鑣

警車駛入市公安局大院，夜晚的辦公樓依舊燈火通明。琪琳和同事將葛小倫、劉闖、冷楓三人分別帶往不同的房間，進行更詳細的詢問和筆錄。這一次，分隔使得詢問能夠更具針對性，也讓每個人的反應和狀態清晰地呈現出來。

劉闖所在的房間氣氛最爲緊張。面對警察的詳細盤問，尤其是關於他之前糾纏女子、以及衝突中表現出的異常狂暴狀態，劉闖雖然試圖狡辯，但在警方出示了部分現場證據（包括女子證詞和圍觀者拍攝的片段）後，氣勢明顯弱了下去。他之前的案底和這次事件中明顯的挑釁和過度暴力行爲，導致警方最終決定對其依法處以治安拘留。當警察宣佈這個決定時，劉闖像是被抽掉了氣力，頹然低下頭，嘴裏不再有抱怨，只剩下認栽的沮喪。他被帶往拘留室，暫時離開了這個即將席捲全球的漩渦中心，但他的命運，已然被標記。

葛小倫的經歷則複雜得多。他的見義勇爲動機得到了那名女子的證實，警方在初步調查中也認可了這一點。然而，他對沖突中某些細節的描述——比如那股“看不見的牆”和身上“冒光”的感覺——顯得過於離奇，無法被記錄在正式的案卷中。加上現場確實存在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公共設施損壞（如異常閃爍的燈光、多戶空調外機故障），警方在處理上十分謹慎。在完成了所有必要程序後，鑑於其學生身份且無前科，主要行爲屬於見義勇爲，警方對葛小倫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告知其遇事應優先報警而非衝動介入後，決定讓其隨傳隨到，暫時回家等候進一步通知。葛小倫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詢問室，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茫然和隱隱的不安。他站在市局門口，看着夜空，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冷楓的詢問過程最爲平靜和高效。他條理清晰地陳述了目睹的事件經過，對自己會格鬥術的事實也坦然承認，並解釋了是出於制止暴力、保護他人的目的纔出手。對於現場異常現象，他客觀描述了看到的燈光閃爍和警報鳴響，但謹慎地沒有提及自身的力量感受，而是將其歸結爲可能存在的“未知干擾”。他冷靜、合作的態度給辦案人員留下了良好印象。在做完筆錄，覈實了身份信息（清白的大學生）後，警方也告知他需要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調查，隨後便讓他離開了。冷楓平靜地走出市局大樓，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波動，但內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知道，事情絕不會就此結束。

暗處的佈局

在三人都離開後，琪琳被叫到了領導的辦公室。一位級別更高的警官和一位她沒見過的、氣質特殊的文職官員（實爲阿杰的同事）在場。領導正式告知她，此案因涉及某些“特殊因素”，已被上級部門全權接管，所有卷宗列爲機密，她本人也需簽署保密協議。琪琳雖然滿腹疑團，但還是嚴格遵守了紀律。她只是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某個巨大冰山的一角。

阿杰並沒有在市局直接與冷楓或葛小倫接觸。他坐在那輛黑色轎車裏，看着冷楓和葛小倫先後走出市局，消失在夜色中。他對着通訊器低聲道：“目標已分離。劉闖暫時約束，便於後續接觸。葛小倫，狀態不穩定，需要觀察其適應性。冷楓……心理素質優秀，潛力明確。啓動二級監控預案，保持距離觀察，等待下一步指令。”

高空之中，天使彥的目光掃過分別走向不同方向的三人，最終停留在葛小倫身上。“種子已經播下，靜待發芽吧。至於另外兩個……尤其是那個穩定的‘黎明之刃’，倒是值得額外關注一下。”她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雲端。

冷楓回到了學校宿舍，已是深夜。他躺在牀上，毫無睡意，白天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反覆播放。那股力量是如此真實。他抬起手，在黑暗中凝視，彷彿還能感受到那銳利如劍鋒般的微光。

葛小倫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把自己摔在牀上，腦子裏一團亂麻。他一會兒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了超能力，興奮不已；一會兒又覺得那只是打架時的錯覺，後怕連連。他拿出手機，想找人說說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劉闖則在拘留室裏翻來覆去，他想的不是超能力，而是怎麼儘快出去，以及出去後會不會有更大的麻煩找上門。

這一夜，對三人而言，註定無眠。社會的表層秩序似乎恢復了平靜，但暗流已然湧動。他們的生活看似回到了常軌，但一根無形的線，已經系在了他們的腳踝上，線的另一端，掌握在那些注視着星辰大海的人們手中。下一次拉扯何時到來，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