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守所裏的救贖（劉闖篇）

第二十二章 看守所裏的救贖（劉闖篇）

拘留所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着汗水和鐵鏽的味道，充斥在狹窄的通道里。劉闖蹲在單人拘留室的硬板牀邊，百無聊賴地數着牆壁上的裂紋，心裏琢磨着這次得關多久，出去後該怎麼“重振雄風”。外面的世界似乎發生了大事，警車呼嘯的頻率都比平時高了不少，但他被隔絕在這方寸之地，只能透過高窗看到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一名管教幹部的聲音傳來：“劉闖，有人探視。”

劉闖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誰會來看他？他狐疑地跟着管教來到探視室。隔着冰冷的鋼化玻璃，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阿杰。依舊是那身筆挺的深色西裝，表情平靜無波，眼神卻像能看穿他的一切。

“是你？”劉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語氣帶着慣有的痞氣和戒備，“怎麼着？來看老子笑話？”

阿杰沒有理會他的態度，直接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通話器傳來，清晰而冷靜：“劉闖，我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你幹不幹？”

劉闖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重新做人？老子現在活得好好的！用你給機會？”

阿杰的目光銳利起來，彷彿能穿透玻璃：“活得好？蹲在拘留所裏，靠着欺軟怕硬、收點保護費，朝不保夕，這叫活得好？你那天晚上在巷子裏感受到的力量，忘了？那纔是你真正該走的路！”

劉闖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閃爍。那股幾乎要撕裂他身體的狂暴力量，他怎麼可能忘？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恐懼又着迷的感覺。

阿杰繼續施加壓力，語氣如同重錘：“你以爲你那點案底，打架鬥毆、尋釁滋事，每次都能大事化小？你真以爲是你運氣好，或者關係硬？劉闖，我們盯了你很久了。從你三年前在碼頭拒絕幫毒販運貨，到你去年悄悄給那個被逼債的卡車司機家裏塞錢……你心裏那點還沒完全爛透的良心，我們都知道。”

劉闖的臉色變了，這些事他自以爲做得隱祕，沒想到對方竟然一清二楚。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了身體，眼神裏多了幾分驚疑不定。

“你體內流淌着不一樣的血，劉闖。”阿杰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讓你用來好勇鬥狠、欺負弱小的。那是‘諾星戰神’的基因，是守護的力量，是砸碎入侵者腦袋的戰錘！現在，外星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機場路的仗剛打完，死了很多軍人，很多警察，像琪琳那樣跟你打過交道的女警，差點就沒命！”

劉闖的呼吸急促起來，機場路的動靜他隱約聽到了，但沒想到這麼嚴重。琪琳中槍的消息更是讓他心頭一震，那個倔強認真的女警察，他印象很深。

阿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週後，會有警車把你從這兒接走。不是送去監獄，是去一個地方。那裏會有人教你如何控制你身體裏的力量，如何把它用在正道上，用來保護你腳下的這片土地，保護那些曾經你看不起、或者被你欺負過的普通人。這是你洗刷過去，真正像個爺們兒一樣挺直腰板活着的唯一機會。”

探視室裏陷入沉默，只有通話器微弱的電流聲。劉闖低着頭，雙手緊握，內心翻江倒海。阿杰的話像一把刀子，剖開了他看似強硬的外殼，露出了裏面的迷茫和不甘。他想起自己渾渾噩噩的前半生，想起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帶來的恐懼與誘惑，想起機場路可能發生的慘烈戰鬥……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他胸腔裏湧動，是羞愧，是不忿，也是一種被需要、被賦予重任的奇異感覺。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有血絲，也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光：“你說的是真的？真能……控制那力量？真能……幹那些狗孃養的外星雜種？”

阿杰面無表情，但眼神肯定：“只要你點頭。”

劉闖死死盯着阿杰，彷彿要確認這不是一個圈套。幾秒鐘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把多年的濁氣都吐了出來，聲音沙啞卻帶着一股狠勁：

“媽的……老子幹了！但要是騙我，老子跟你沒完！”

阿杰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站起身：“一週後，準時等着。”

看着阿杰離開的背影，劉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但心裏某個地方，卻彷彿有火種被點燃了。他看向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第一次覺得，那灰色後面，或許真的有不同的可能。重新做人？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眼神複雜，但之前的混混氣息，確實淡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