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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槍尋親,風雪踏征途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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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氣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鋼針,順着赤腳踩在雪地上的每一個毛孔,狠狠扎進張學峯的骨頭縫裏。

院子裏的積雪不算太深,剛沒過腳踝,但那種刺骨的冰冷,幾乎讓他小腿肚子轉筋。

可他渾然不覺,胸膛裏那團火燒得太旺,幾乎要把他的血液都煮沸。他一手緊握着冰冷的斧柄,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另一隻手胡亂地在赤裸的胸膛上抹了一把,擦掉混合着雪水和汗水的溼漉。

不能停!一秒鐘都不能停!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躥出了自家那低矮的院門,甚至顧不上回頭看一眼那被他扔在雪地裏、色彩扎眼的女人衣物,以及屋裏隱約傳出的、牛愛花那絕望又怨毒的哭罵。

屯子裏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還沉浸在黎明前最後的睡夢裏。只有幾縷稀薄的炊煙,從個別勤快人家的煙囪裏嫋嫋升起,旋即就被凜冽的寒風吹散。

腳下的雪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傳得老遠。他光着的腳板很快就被凍得麻木,但他奔跑的速度卻沒有絲毫減慢,反而越來越快,朝着屯子東頭那棟他知道亮燈最早的人家——獵戶孫老蔫家衝去。

孫老蔫,大名孫有福,是他發小孫福貴的爹,屯子裏最好的獵手之一。上輩子,他後來發達了,沒少接濟孫家,尤其是孫福貴,是他少數幾個能完全信任的兄弟。現在,他需要槍!需要那杆能在這喫人的老林子裏保住性命、也能從野獸口中救下嫂侄的“水連珠”!

剛跑過屯中間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斜刺裏一戶人家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端着尿盆的老太太顫巍巍走出來,看樣子是準備倒尿盆。一抬眼,正好看見光着膀子、赤着腳、手裏還拎着把明晃晃斧頭的張學峯像一陣風似的從她家門前狂奔而過。

老太太嚇得手一抖,尿盆差點扣自己腳面上,張大了沒幾顆牙的嘴,半天才“嗷”一嗓子喊出來:“哎媽呀!張……張家大小子?你……你這是作啥妖呢?!衣裳也不穿,耍流氓啊?!”

張學峯根本沒工夫搭理,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掃過去,身影已經竄出去十幾米遠,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腳印。

老太太拍着胸口,驚魂未定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瞅了瞅地上那串光腳踩出的印子,渾濁的老眼裏滿是驚疑不定:“這混小子……魔怔了?還是讓黃皮子迷了心竅了?”

張學峯聽不到身後的議論,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孫老蔫家那越來越近的院門上。

“砰!砰!砰!”

他幾乎是用拳頭在砸門,厚重的木板門被他捶得瑟瑟發抖,上面的浮雪簌簌落下。

“老蔫叔!老蔫叔!開門!快開門!!”他的聲音因爲焦急和奔跑,帶着破音的嘶啞,在寒冷的空氣裏傳出老遠。

院子裏立刻傳來一陣狗吠,是孫家養的那條大黃狗。

緊接着,屋裏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個帶着濃濃睡意和不耐煩的年輕聲音響起:“誰啊?!大清早的,報喪啊?!砸啥砸!”

是孫福貴。

“富貴!是我!張學峯!快開門!急事!”張學峯喘着粗氣,又狠狠捶了一下門板。

屋裏沉默了一下,隨即腳步聲快速靠近,“嘩啦”一聲,門閂被拉開。

門開了一條縫,孫福貴那張帶着炕蓆印子、睡眼惺忪的臉探了出來。他裹着一件破舊的軍大衣,縮着脖子,一看到門外光着膀子、赤着腳、滿頭熱氣蒸騰如同剛出籠饅頭般的張學峯,還有他手裏那把斧頭,孫福貴的睡意瞬間嚇飛到了九霄雲外,眼睛瞪得溜圓。

“我艹!峯子?!你……你他媽這是咋的了?!跟人幹仗了?讓人把衣裳扒了?!”孫福貴一把拉開門,趕緊把張學峯往裏讓,這外面能把人凍成冰棍。

“幹個屁仗!”張學峯一步跨進院子,帶進一股寒氣,他沒往裏屋走,就站在院當心,語速極快,如同機關槍掃射,“富貴,老蔫叔起來沒?我借槍!急用!”

“借槍?”孫福貴一愣,看着他這狼狽又兇狠的模樣,心裏更是咯噔一下,“你借槍幹啥?出啥大事了?”

這時,裏屋的門簾子也被掀開了,一個精瘦矮小、面色黝黑、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頭披着件光板老羊皮襖走了出來,正是孫老蔫。他顯然也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皺着眉頭,打量着一身狼狽的張學峯,沉聲問道:“學峯?咋回事?你這……”

“老蔫叔!”張學峯看到正主,立刻上前一步,也顧不上甚麼禮節了,直接打斷他,語氣急促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借您家水連珠使使!我大嫂帶着雨涵,被我……被我攆走了,回她靠山屯孃家,這大雪天的,我不放心,得去追回來!怕路上不太平!”

他沒法細說可能遇到黑瞎子和狼羣,那太駭人聽聞,也沒人信。

孫老蔫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在張學峯臉上掃了一圈,看到了那毫不掩飾的焦急、悔恨,還有一股他從未在這年輕人身上見過的狠厲決絕。他又瞥了一眼張學峯手裏那把磨得鋒利的斧子,以及他凍得通紅的赤腳和胸膛上幾道被樹枝劃出的血痕。

這不像是在說謊,更不像是去幹別的歪門邪道。

“你大嫂和雨涵……”孫老蔫沉吟了一下,他是知道張學峯大哥張學雷犧牲的事,也知道公社和屯裏給了一筆優撫金,更隱約聽說張學峯最近跟公社食堂那個牛愛花走得近……現在看來,這裏頭有事兒。

“爹!”孫福貴也急了,他跟張學峯光屁股玩到大,感情深厚,“峯子肯定有急事,您就……”

孫老蔫抬起手,制止了兒子的話。他再次深深看了張學峯一眼,似乎要重新認識這個年輕人。半晌,他吐出一個字:“等。”

說完,轉身回了裏屋。

張學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怕孫老蔫不借。這屯子裏,獵槍就是獵戶的命根子,等閒絕不外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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