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雪兔蹤跡,團隊圍捕 (1/2)
接連兩日的小收穫,像給狩獵隊注入了強心劑。李衛東和周建軍走在屯裏,腰桿都挺直了幾分。陳石頭雖然還沒開張,但訓練時眼神裏的浮躁褪去了大半,多了股沉下心來鑽研的勁兒。
這天一早,天色灰濛濛的,像是憋着一場春雪。張學峯把隊伍帶到了一片背風的緩坡,這裏生長着大片的灌木和低矮的榛棵,是雪兔最喜歡的棲息地之一。
“今天不玩巧的了,練練硬功夫——圍捕。”張學峯踩着腳下鬆軟的、殘留着斑駁積雪的地面,目光掃過衆人,“雪兔這東西,跑得快,膽子小,但有個習慣,愛走老路。找到它的‘兔徑’,咱們就能給它來個甕中捉鱉。”
他蹲下身,指着雪泥地上幾串清晰的、如同梅花瓣般的小腳印。“看,這就是雪兔的腳印,前腳小,後腳大,蹦着走。看這腳印的方向和密集程度,這附近肯定有它的活動範圍,說不定窩就在不遠。”
他帶着隊員們沿着腳印追蹤,果然在不遠處一叢茂密的刺玫棵子下面,發現了一個被掏空的小土洞,洞口光滑,還沾着幾根灰白色的兔毛。
“找到老巢了。”張學峯示意大家散開,壓低聲音,“圍捕講究配合。不能一窩蜂上,得有人驅趕,有人埋伏,有人堵截。”
他開始分配任務:“衛東,你眼神好,腳程快,繞到坡上面去,從上面往下慢慢轟。動靜別太大,用棍子敲敲樹幹,偶爾喊兩嗓子就行。”
“建軍,石頭,你倆埋伏在洞口左右兩邊這片灌木後面,兔子受驚往外跑,多半是這兩個方向。手裏的傢伙準備好,但看準了再動手,別傷着自己人。”
“鐵柱,大剛,你倆守住坡下面那條溝,那是兔子往山下跑的必經之路,給我堵死了。”
“富貴,你跟我,機動策應,哪邊需要補哪邊。”
任務分配明確,各人立刻行動起來。李衛東貓着腰,靈巧地繞到了山坡上方。周建軍和陳石頭則屏住呼吸,藏在了離兔洞十幾米外的灌木叢後,手裏緊緊攥着削尖了的木棍。王鐵柱和趙大剛也迅速下到坡底,隱在了土坎後面。
張學峯和孫福貴則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靜靜觀察。
林子裏一時間寂靜下來,只有風穿過光禿枝條的嗚咽聲。
坡上方的李衛東開始行動了。他按照張學峯的吩咐,沒有大聲喧譁,而是用一根短棍,有節奏地、不輕不重地敲打着身邊的樹幹,發出“梆、梆”的悶響,偶爾壓低嗓子發出幾聲“嗬!嗬!”的驅趕聲。
這動靜果然驚動了洞裏的住戶。
只見洞口那叢刺玫微微晃動,緊接着,一隻肥碩的、毛色灰白相間的雪兔,如同一個灰色的毛團,猛地從洞裏竄了出來!它顯然受了驚嚇,長長的耳朵機警地轉動着,在原地停頓了不到一秒,後腿一蹬,就像離弦之箭般朝着周建軍埋伏的左側方向狂奔而去!
“來了!”周建軍心裏默唸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木棍,看準兔子奔跑的路線,算好提前量,猛地從灌木後竄出,奮力將木棍橫掃過去!
他這一下又快又狠,眼看就要砸中兔子的腰身!
然而,那雪兔的反應快得驚人!就在木棍即將及體的瞬間,它竟然在空中詭異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四肢在雪地上一蹬,硬生生改變了方向,擦着木棍的邊緣,“嗖”地一下從周建軍腳邊溜了過去!
周建軍用力過猛,一棍子砸空,重心不穩,差點摔個跟頭。
“右邊!石頭!”坡下的趙大剛看得真切,急忙喊道。
守在右側的陳石頭眼見兔子朝自己這邊衝來,又聽到喊聲,熱血一下子湧上頭。他牢記張學峯說的“看準了再動手”,瞪圓了眼睛,看着那灰影越來越近,計算着距離……
也許是太想證明自己,也許是第一次面對高速移動的獵物有些緊張,他出手的時機還是稍早了一點!
他大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掄圓了胳膊,將木棍狠狠劈下!
這一下勢大力沉,帶着風聲!
可那雪兔彷彿腦後長眼,就在木棍落下的前一刻,又是一個急轉彎,幾乎是貼着棍梢,險之又險地躥了出去,直奔坡下!
陳石頭這全力一擊結結實實砸在空地上,震得他手臂發麻,濺起的雪泥糊了一臉。
“哎呀!”他氣得直跺腳。
坡下的王鐵柱和趙大剛早已嚴陣以待。那兔子接連躲過兩次攻擊,慌不擇路,果然朝着坡底那條淺溝衝去。
王鐵柱沉穩,沒有急於出手,而是橫跨一步,用身體封堵住兔子最可能逃跑的路線。趙大剛則看準機會,等兔子衝到近前,才猛地探出手中的木叉,想去別住兔子的腿。
那兔子已是驚弓之鳥,速度絲毫不減,眼見前有堵截,側有攻擊,它竟然後腿發力,猛地向旁邊一跳,試圖從王鐵柱和趙大剛之間的縫隙鑽過去!
這一下變故出乎意料!王鐵柱和趙大剛也沒料到這兔子如此滑溜!
眼看它就要從兩人之間的空當逃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冷靜觀察的張學峯動了!
他並沒有衝上前,而是手臂一揚,一塊雞蛋大小的石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帶着輕微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打在了那隻雪兔剛剛發力蹬地的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