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雷霆手段,夜懲長舌 (1/2)
張學峯那句帶着凜冽殺意的“這筆賬,老子記下了!”像一塊冰,砸在院子裏每個人的心上,瞬間凍結了所有的嘈雜。徐愛芸止住了哭泣,抬起淚眼,怔怔地看着他。隊員們也屏住了呼吸,他們從隊長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近乎實質的暴戾氣息。
張學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鬆開徐愛芸的手,轉身大步走進倉房,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捆粗糙的麻繩和一塊表面還算平整的木牌子。他眼神冰冷,動作卻異常沉穩,找來半塊木炭,就在院子裏,蹲在地上,在那塊木牌上唰唰地寫了起來。
火光搖曳,映照出他緊繃的側臉和木牌上逐漸顯現的、歪歪扭扭卻力透木背的字跡:
“嚼舌根,污人名節,天理不容!”
“牛愛花,未婚先孕,苟合懷野種,反誣他人,無恥之尤!”
寫罷,他將木牌往旁邊一扔,目光掃過衆人:“富貴,鐵柱,大剛,衛東,建軍,石頭!拿上傢伙,跟我走!”
被點名的六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抄起了靠在牆邊的棍棒和獵槍,眼神裏充滿了同仇敵愾的怒火。隊長要動手了!他們早就憋着一肚子氣,此刻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學峯!”徐愛芸嚇得臉色煞白,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別做傻事!爲了那起子爛人,不值當啊!”
張學峯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卻依舊冰冷如鐵:“嫂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今天他們敢往你我身上潑髒水,明天就敢往雨涵身上潑!有些口子,不能開!必須一次把他們打疼,打怕!打到他們聽見咱們的名字就哆嗦!”
他語氣裏的決絕讓徐愛芸知道,自己攔不住了。她看着他那雙燃燒着復仇火焰的眼睛,最終緩緩鬆開了手,只是擔憂地囑咐道:“你……你小心點……”
“放心,我有分寸。”張學峯說完,不再耽擱,一揮手,帶着六名隊員,如同七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直奔屯子另一頭的牛家。
夜色深沉,屯子裏萬籟俱寂,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月光被薄雲遮擋,大地一片昏暗。
牛家早已熄了燈,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牛滿倉壓抑的咳嗽聲偶爾從屋裏傳出。
張學峯打了個手勢,孫福貴和王鐵柱如同狸貓般敏捷地翻過那不高的土坯院牆,從裏面輕輕拉開了院門。七人魚貫而入,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張學峯目標明確,直接走向牛愛花和她娘住的那間東屋。窗戶用厚紙糊着,裏面隱約能聽到牛愛花她娘低低的咒罵聲和牛愛花抽抽搭搭的哭泣。
張學峯對趙大剛和李衛東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上前用匕首小心地撥開裏面的插銷,輕輕推開了窗戶。
屋裏的人聽到動靜,剛想驚呼,張學峯已經如同獵豹般單手一撐窗臺,矯健地躍入屋內!孫福貴和王鐵柱緊隨其後!
“誰?!”牛愛花她娘嚇得魂飛魄散,剛喊出半聲,就被王鐵柱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炕上的牛愛花更是嚇得渾身僵直,連哭都忘了。
張學峯眼神如刀,在黑暗中精準地鎖定了那兩個因爲恐懼而瑟瑟發抖的身影。他沒有廢話,直接對孫福貴和王鐵柱下令:“捆起來!嘴堵嚴實!”
兩人動作麻利,用帶來的麻繩將掙扎嗚咽的牛愛花母女倆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羊。
“抬走!”張學峯聲音冰冷。
孫福貴和王鐵柱一人一個,將捆成糉子的兩人扛在肩上,從窗戶遞了出去,外面的周建軍和陳石頭立刻接住。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進院到得手,不過幾分鐘時間。牛滿倉和牛大力住的正屋毫無察覺。
張學峯最後掃了一眼這間充滿怨毒氣息的屋子,撿起地上掉落的一隻牛愛花的破鞋,這才翻身出屋,輕輕帶上窗戶。
七人扛着俘虜,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離了牛家,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他們的目的地,是屯子中央那棵枝椏虯結的老槐樹。這裏是屯裏人平日聚集閒聊的地方,也是消息傳播的中心。
來到樹下,張學峯示意將人放下。他親手將那塊寫滿字的木牌,用麻繩掛在了牛愛花的脖子上。然後又撿起那隻破鞋,狠狠抽在牛愛花她孃的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這纔將破鞋塞進了她的懷裏。
“吊起來!”他冷聲下令。
孫福貴和趙大剛立刻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套住兩人的腳踝,在陳石頭和李衛東的幫助下,奮力將不斷掙扎嗚咽的牛愛花母女頭下腳上地倒吊在了老槐樹最粗壯的那根橫枝上!
兩人被倒吊着,血液湧向頭部,因爲窒息和恐懼,身體劇烈地扭動,發出沉悶的“嗚嗚”聲,如同兩條離水的魚,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和悽慘。那塊木牌在牛愛花胸前晃盪,上面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隱約可辨。
做完這一切,張學峯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七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裏,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老槐樹下,倒吊着的兩個身影和那塊刺目的木牌,在寂靜的夜裏,無聲地訴說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