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羣復仇,月夜鏖戰 (1/2)
王鐵柱和趙大剛的犧牲,像兩塊沉重的巨石壓在狩獵隊每個人的心頭。悲痛化爲沉默的力量,訓練變得更加刻苦,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經歷過生死的冷冽。爲了給受傷(心靈創傷)的兄弟們補充營養,也爲了維持狩獵隊的運轉,張學峯決定帶隊進行一次短途狩獵,目標是一些溫補的藥材和容易獵取的小型動物。
這次,他們沒有深入北溝,而是選擇了屯子西南方向一片相對熟悉的林區。隊伍的氣氛有些沉悶,連最跳脫的陳石頭也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不時看向原本屬於王鐵柱和趙大剛的位置,眼神黯淡。
“都打起精神來!”走在最前面的張學峯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掃視衆人,聲音沉肅,“鐵柱和大剛走了,咱們心裏都難受!但他們肯定不希望看到咱們這副慫樣!咱們越是這樣,那些躲在暗地裏的雜碎就越高興!都把腰桿給我挺直了!咱們狩獵隊,還沒垮!”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衆人心上。孫福貴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隊長說得對!咱們不能垮!還得給鐵柱和大剛報仇呢!”
李衛東、周建軍、陳石頭也紛紛振作精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今天不進深山,就在這附近轉轉,找點黃芪、黨蔘,看看能不能碰到獐子或者兔子。”張學峯分配任務,“富貴,你帶衛東去左邊那片林子。建軍,石頭,你們去右邊山坡。注意保持距離,別走太遠,有事發信號。”
“是!”四人領命,分成兩組,向着不同方向搜索前進。張學峯則留在原地,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同時兼顧策應。
初夏的山林,草木豐茂,藥材並不難找。很快,李衛東那邊就發現了一片長勢不錯的黃芪,孫福貴帶着他小心地採挖,儘量不傷根鬚。周建軍和陳石頭也在山坡上找到了幾株黨蔘,還設下了兩個套索,希望能捉到出來覓食的野兔。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然而,張學峯心裏卻隱隱有一絲不安。這種感覺,就像上次被三疤瘌伏擊前一樣,是一種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形成的直覺。
他仔細嗅着空氣中的味道,除了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氣,似乎……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犬科動物的腥臊氣。很淡,被風吹得散亂,但確實存在。
狼?
張學峯眼神一凝,立刻提高了警惕。他示意不遠處正在挖藥的孫福貴和李衛東注意,同時朝着山坡上的周建軍和陳石頭打了個隱蔽的手勢。
孫福貴和李衛東經驗豐富,立刻停下動作,握緊了身邊的武器,警惕地四下張望。周建軍和陳石頭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迅速躲到了岩石後面。
山林裏一時間寂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充滿戾氣的狼嚎,從左側的密林深處傳來!聲音悠長,帶着一種復仇般的怨毒!
緊接着,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應和的狼嚎!此起彼伏,瞬間將這片區域包圍!
“是狼羣!”孫福貴臉色一變,“聽這聲音,數量不少!”
張學峯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之前爲了救大嫂和雨涵,在北溝大哥墳地附近,曾經幹掉過一頭頭狼和幾隻野狼。看來,這是它們的同類來複仇了!狼這種畜生,最是記仇!
“收縮隊形!向我這靠攏!快!”張學峯低吼一聲,同時迅速觀察地形。他們現在處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背後是一面陡峭的石壁,左右和前方都是茂密的樹林,極易被狼羣從多個方向偷襲。
孫福貴和李衛東立刻放棄採挖到一半的黃芪,貓着腰,快速向張學峯靠攏。山坡上的周建軍和陳石頭也連滾帶爬地衝了下來。
五人剛剛背靠石壁組成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勢,周圍的灌木叢和樹林陰影裏,就亮起了一雙雙幽綠的光芒!足足有十幾雙!它們悄無聲息地出現,如同從地獄裏鑽出的幽靈,緩緩逼近,喉嚨裏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這是一羣由七八頭成年狼和四五頭半大狼崽組成的狼羣!它們體型不算特別巨大,但眼神兇殘,嘴角流着涎水,顯然已經將眼前這幾個兩腳獸視爲了獵物和復仇的對象。
“媽的……這麼多……”陳石頭聲音發顫,握着獵槍的手心裏全是汗。他雖然是獵戶出身,但第一次被這麼多狼圍住,心裏直發毛。
“穩住!別慌!”張學峯聲音冷靜,如同磐石,“背靠石壁,它們沒法從後面偷襲!注意兩翼和正面!富貴,你和我負責正面!衛東,建軍,你們看住左邊!石頭,你看右邊!聽我口令再開槍!”
狼羣顯然很有耐心,它們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圍着防禦圈不停地遊走,尋找着破綻。那頭體型最大、似乎是新頭狼的公狼,站在最前面,幽綠的眼睛死死盯着張學峯,充滿了暴戾和仇恨。
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空氣中瀰漫着狼羣身上散發出的腥臊氣和濃烈的殺意。
突然,那頭頭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嗥叫!
如同聽到了進攻的號角,左右兩側同時各有兩頭狼,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撲了上來!目標直指看起來最年輕的陳石頭和側翼的李衛東、周建軍!
“右邊!開槍!”張學峯大吼!
砰!砰!
陳石頭雖然緊張,但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還是做出了反應,手中的撅把子獵槍噴出火焰,霰彈呈扇形射出!衝向他的一頭狼慘嚎一聲,被打得翻滾出去,但另一頭狼已經趁機撲到了近前,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小腿!
“滾開!”旁邊的周建軍眼疾手快,調轉槍口來不及,直接一槍托狠狠砸在那狼的腰上!狼喫痛,動作一滯。
幾乎同時,左側的李衛東和孫福貴也開槍了!李衛東的子彈打中了一頭狼的前腿,孫福貴則一槍撂倒了另一頭!
第一次接觸,狼羣丟下三傷一死的代價,暫時退卻。但它們的包圍圈並沒有散,反而因爲同伴的傷亡變得更加躁動和兇狠。
“節省子彈!打準點!”張學峯提醒道。他知道,狼羣的戰術就是消耗,直到獵物精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