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8.第 28 章 （1/2）

28

楊康並不好找，歐陽克，穆念慈白天四處打探，晚上就宿在客棧裏，這天兩人來到了一個小客棧。

月光如華，朦朦朧朧，帶着一切美好，卻又不知月華將盡，可悲可嘆。

歐陽克獨自一人坐在桌子前，一杯一杯的喝着辛辣的酒，酒入愁腸愁更愁。

穆念慈從裏間走了出來。

“穆姑娘，這麼晚，你這是......”歐陽克抬眼不解的問道。

“睡不着，出去走走”

“我也是睡不着，所以自己......可否賞臉一起喝杯酒”不知怎的，歐陽克很想找個人訴說一下。

歐陽克給穆念慈斟了一杯酒，“我和姑娘從蘇州荒山上，一起共患難以來，這一路上相互照應，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我勸你還是快回西域去吧！”穆念慈拿着酒杯，突然說道。

歐陽克沒有說話，仰起頭喝了一杯酒。

“你既不是金人，爲甚麼要幫助完顏洪烈，參與這起不義的戰爭。”穆念慈越說越激動。

“習武之人，本應該行俠仗義，你是一代宗師歐陽鋒的傳人，更加不能殘害百姓，只恨我穆念慈是個女子，否則我一定上戰場，爲大宋拋頭顱灑熱血”穆念慈緊咬着嘴脣，恨恨的砸了一下桌子。

“巾幗英雄......”歐陽克用另一種目光看向穆念慈，原以爲她只是一般的女子，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有如此雄心壯志。

“或許沒有楊康，我們也可以好好談一談情，我們......”歐陽克淺笑，雖然說着調笑的話，眼底卻沒有一絲邪念。

“我沒有情和你談。”穆念慈厲聲打斷歐陽克的話。

歐陽克輕笑，也不計較穆念慈的無禮，繼續道“我歐陽克談了半生的情，可是始終沒有感覺真情的滋味”歐陽克閉上眼睛仰起頭，又喝一杯酒，苦澀辛辣，可是那抹倩影卻如何也揮之不去，真的不知道嗎？

“因爲你根本沒有試過付出自己的真心”穆念慈看着這樣的歐陽克，不知道怎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怎樣纔算付出自己的真心？”歐陽克不解的看着穆念慈。

“當自己的一切，甚至連性命都不重要，你的心，只屬於他這個人。 即使讓你心痛，心傷，你也無法離棄，義無反顧，沒有選擇，沒有猶豫，非如此不可。”穆念慈目光透過堆堆柳煙，凝神遠望，等待、守候、希冀，卻也執着，只盼着楊康能出現在她的視線。

歐陽克拿着酒杯的手一頓，低喃“非如此不可……”

歐陽克嗤笑，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走到了外邊，月色朦朧，好美。可是他的心卻冷到了極點。

“我歐陽克長這麼大，身邊也算姬妾無數。可說句實話，我從來沒有愛過一個女人，她們也沒有一個人真心愛過我，在我的心裏，我不知道愛情是個甚麼東西，我不相信愛情，從小我的父親就拋棄了我的孃親，他不愛孃親，也不愛我，他只愛他自己。只愛武功，所以從小到大，沒有人在意我的真心，也沒有人在意我義無反顧，更沒有人說甚麼非如此不可，所以我只在意我自己，我要捍衛我的自己的性命，滿足自己的身體，於是對那些女人，我不會給她們真心，因爲他們統統都不配”歐陽克的聲音淡淡的，嘴角帶着笑，寂寞又落拓，眼底是深深的悲哀。

其實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但是其實，你的心被某人傷害了，只是傷你的人不知道，那人是你爹爹吧！”穆念慈的聲音傳來。

歐陽克猛的轉過頭，眼底寒光隱匿，半響“可是，你能告訴我嗎？他爲甚麼要傷害我，就是因爲我太在意他了。”

“若你真心想爲你個人付出，便不要問，盡心付出就好了，勉強自己去恨一個自己愛的人，很痛苦”穆念慈看了一眼歐陽克，繼續道 “像你勉強追逐一個一個有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更痛苦，傷了別人，也傷了你自己，叫自己麻木，比傷痛更可悲，一個女子要真心喜歡一個男人的話，是絕不願意和任何人分享自己所愛的......”

一時間，死寂。

歐陽克腦海一瞬間閃過的是黃蓉那張臉，輕嗔薄怒的樣子，算計人的樣子，還有給他藥時認真的樣子，歐陽克伸手摸上胸口的位置，那裏放着那粒藥。

“非如此不可。”歐陽克摸着胸口低喃。

他是趙王的謀士，可是他卻把來中原的初衷拋到了九霄之外，一次次的手下留情，也許，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她就已經住進了他的心，他想對她真心以待，寵她一人，他想要靠近她，又怕這樣的他玷污了她的好，越是想要，越是害怕，原來這就是動心。

他對她萬般的溺寵到了無可復加的地步，原來這就是愛。

不同於對有些姬人的征服之心，不同於對有些姬人的憐憫之意，對着黃蓉，他的心在跳。

不由自主的想要看到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所以陪她胡鬧，爲了她高興，精心的準備一切，看到她受傷他會心痛，不由自主的動了心，動了情。那一次更是把隨身佩戴的玉佩送給了她，也許那時候他還懵懂不知，但是現在，他知道了，他這樣無情的人，遇見了她，他開始有了情。

可憐天下之大，他自詡風流瀟灑無人能及，身旁雖姬妾無數，卻只有一個人能令他這般癡癡牽掛，她便是蓉兒，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