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恐懼 (1/3)
“長樾,你瘋了!你要娶一個婢女爲妻?”二房太太站起身,下巴都要驚掉了。
“是的,祖母,孫兒要娶她爲妻。”
“不可能!你怎能娶一個婢女做妻子?你喜歡她,她最多隻能給你做通房!”
“孫兒要娶她爲妻,不是妾,更不是通房!”祁長樾目光堅定。
“長樾,你前途大好,娶一個婢女爲妻白白讓人笑話!你的妻子只能是世家貴女,你喜歡她,讓她給你做通房也是一樣的。”
“妻子是男人的門面,無論你有多喜歡她,你都不能娶她。你不如將她收入你的院子裏,你喜歡她便多在她那留宿,可你的妻子絕不能是她!”
二房太太苦口婆心的勸道,祁長樾一定是昏了頭,竟然說出這樣可笑的話來。
“祖母,您不必勸我,我若娶妻,只會是娶她。至於門第之差所帶來的後果,我願意一力承擔!”
祁長樾朗朗少年,他的眼中滿是堅定與純粹。
“你這是想將我氣死嗎!”
“孫兒只想娶她。”
二房太太渾身開始顫抖:“我這把老骨頭是管不了你了,等你父親回來,我讓他來跟你說!”
說罷便扶着門走了出去。
清風苑裏,謝清許捧着一碗茶水走進了屋裏。
“三爺您先喝口熱茶吧。”她小心地將茶水放在桌旁。
祁渡舟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皺了皺眉:“這是甚麼茶?味道這麼怪?”
“這是生薑杏仁茶,有驅寒止咳功效。”
“我不喜歡這味道。”
“三爺,祁府一大家子都指望着您,還望您保重身子。既然您不喜歡這味道,奴婢以後不煮了。”謝清許將茶碗端起就要離開。
“慢着,放下吧。”
“三爺,您···”
“我只是說不喜歡這味道,並沒說我不喝。”
祁渡舟將茶碗捧起,一口氣喝了下去,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繼續伏案提筆。
“研墨。”他低着頭說道。
謝清許站到桌旁,她輕執墨錠,在硯臺中央緩緩打圓。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祁渡舟那雙修長的大手上。
這雙手指節分明,手背白皙,持着狼毫格外秀雅,這分明是一雙寫詩繪畫的文人手。
很難想象這雙手曾經被迫持起長槍,在沙場與人拼殺。
“昨晚的事,我命人查了。那馬伕被人下了藥,完全想不起當晚見過誰,其它地方也未留下半點線索。”祁渡舟突然開口說道。
“昨日之事多謝三爺,既然查不出,那就算了,三爺不必再爲此事費心。”
“背後之人能夠將一切做得不留半點痕跡,只能說明他對府裏環境十分熟悉,你得罪了誰,你心裏該有數。”
“奴婢明白。”
屋外的天空漸漸烏雲滾動,雖是晌午,天色卻暗了下來,涼風颳得樹葉沙沙作響,大有風雨欲來之勢,祁渡舟提起筆沾了沾墨繼續低頭書寫。
謝清許從屜子裏拿出火摺子,將書桌旁的蠟燭點亮,隨後又拿起掛在一旁的狐裘輕輕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房裏靜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