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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正文_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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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那男的是同性戀,因爲他說話的時候總翹蘭花指,有一次,還用手指頭戳我的肚子,色迷迷地說,挺結實。

我不愛搭理這樣的人,雖然我自己也是同性戀,但像他這麼張揚,真心讓人受不了。

奇了怪了,不知從哪天開始,這客人每次來,都指定我給他洗頭,對我問長問短,每次都恨不得把我家祖墳在哪兒都給問出來。

我耐着性子,也不能得罪客人,能回答的都回答。

我們店裏洗頭的屋兒跟剪頭的屋兒是隔開的,中間拉了一個簾子,這天我又給那客人洗頭,他說大腿不舒服,讓我給按按。

我就站到他的側面,給他按大腿。其實給客人按摩也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大部分客人都趕時間,不用我們按。

遇到這種就非要享受服務的,也是沒辦法,在外頭打工不就這樣嗎?

我按了一會兒,問他舒服點沒?

他突然伸手,一下子把我的*蛋給握住了,特別準,就像是預謀已久,握住以後開始捏,嘴上還笑着,卵*這麼大,*不可能小呀,老張怎麼說你*。

我反應了半天才明白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他口中說的老張,應該就是我們宿舍裏那個張哥,我不知道他跟這個客人是甚麼關係,但能肯定,他跟人家說我*。

這個*的*貨,真*噁心。

不過,眼前這客人也同樣讓我覺得噁心。

我後退一步,故意很大聲兒禮貌地說,您要是沒別的事兒,就到外面,我給您吹頭髮。

客人站起來,白了我一眼,感覺很掃興,悻悻地拉開簾子,走出去。

我跟出去,正好與張哥對看了一眼,兩個人眼裏都有敵意。

當天晚上,快下班的時候,店長把我叫過去,表情特別嚴肅,說,翔子,你今天給客人洗頭,是不是偷客人手錶了?

我說啥手錶?哪個客人啊?我絕不可能幹這種事兒。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我問了你們屋裏的張哥,他說你平時就有偷東西的毛病,好幾次,你都偷他的煙抽。

這樣吧,我給你把這個月的錢結了,你再找個地方幹吧。

我知道,再跟店長說下去也沒用了,張哥是大工兒,我是洗頭小弟,該信誰,明擺着的事兒。

懶得吵,手裏攥着幾百塊錢工資,回宿舍收拾東西。

店長挺仁慈,說今晚可以先住宿舍,明天白天再搬走也行。

我他媽用不着你們可憐,冤枉老子,老子也不稀罕你們那個假惺惺的破窩。

我東西不多,一會兒就收拾好了,宿舍裏除了張哥,另外兩個大工兒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估計心裏頭在想,這個小偷兒,沒把我們的東西給順走了,真是萬幸。

只有張哥,還假模假樣地說要送我,我朝他憤怒地吼了一嗓子,你給我滾!

你這種人,不識好歹。

張哥衝我揮揮手,那架勢,就好像我是瘋狗,咬了他這個大好人呂洞賓。

真他媽想動手揍這孫子一頓,可大半夜的,揍完了又怎麼樣呢?

想到這兒,心裏有點兒苦,有點兒酸,只能忍着,拎東西往外走。

從地下室往樓外走的臺階,挺長,我背上的東西不沉,但不知怎麼回事,就覺得很累,好像那臺階,怎麼都走不到頭兒一樣。

這算是我來大連第一次碰壁,這次的事兒,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好不容易,走到樓外,夏天,外頭有點兒熱。

我把行李放下,用手擦汗,開始想接下來該去哪。

住賓館,太貴了,我手裏這點錢,經不起折騰。想找房子租,大半夜的,肯定也找不到。

算了,就去汽車站將就一宿,反正又不是沒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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