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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咫尺若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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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墨提着大包小包,帶着複雜難明的心情推開了臥室的門。見顧子瑜仍在牀上,心上的一塊大石這才落了地,沈司墨於是知道剛剛那份複雜的心情,原來只是源於恐懼,恐懼她又離去。

顧子瑜疼得死去活來,見沈司墨終於回來,竟莫名安下心來。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不管發生甚麼事,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渾然不覺怕。原來她那樣依賴他。

“小瑜,有沒有好一點?我買了止痛藥,先喫一片。”沈司墨丟下大袋小袋,翻出那盒芬必得,又到飲水機裏調了一杯半溫的水,試一口,溫度剛剛好,纔拿到顧子瑜牀前。

顧子瑜鼻尖酸酸的,突然好想埋進他懷裏大哭一場。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沈司墨一手抱她,一手把水杯放到牀頭桌,然後一下一下順着她的背。“乖,不哭不哭。先吃藥好不好?”語氣出奇地溫柔。

顧子瑜抽抽搭搭了一陣,終於冷靜下來,又不禁覺得丟臉,臉埋在他胸口一時不肯出來,悶悶地開口,聲音更像是在撒嬌。“好啦,你先出去。我喫完藥再出來。”

沈司墨無奈,只好先去廚房。手忙腳亂地熬香蕉紅糖水,手上燙起兩個大水泡,心裏卻是甜的。

顧子瑜換洗一番,忍着腹痛走到廚房門口,欣賞他蹩腳的廚藝。不,那根本稱不上廚藝。但憑他沈司墨幾代單傳一公子哥,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現在肯爲她入庖廚,這已教她看得無比感動。

他做事總是全神貫注,即使是初次涉及、全然陌生的領域。顧子瑜靠在門口,入神地看着他的側面。此時他終於搞定了那鍋紅糖水,開始把紅豆、黃豆、小米、薏仁、排骨統統一股腦丟進熬粥專用的瓷盅裏,也不知加了多少水就直接上了電磁爐。顧子瑜想,幸虧教過他用電磁爐。

當年在一起的時候,她偶爾會在家做飯。每次不管她多勞神費心、花樣百出,他總能挑出一兩處的毛病來。顧子瑜受不得激,私下反覆琢磨、鍛鍊,保證下一次絕對比上一次好!但他從未給過滿分。顧子瑜有時也會生氣,沈司墨卻說不是這樣她哪會進步如此快。顧子瑜靜下來想想,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但偶爾還是會撒嬌耍賴,非得逼得那條“皇帝舌”贊一次好。

有一回她弄傷了手,但又特別想喝骨頭粥,於是磨着沈司墨幫忙,她則做全程指導。後來沈司墨說,那是他第一次下廚。事後他得意地喂她喝粥,你一口我一口,直說那是全世界最最美味的大餐。顧子瑜直翻白眼。

不知這回加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好料”,他會熬出怎樣的一鍋雜燴粥來?顧子瑜也不出聲,倚在門口繼續欣賞他的專注姿態。不得不承認,認真做事的沈司墨對大部分的雌性動物都具有強悍的殺傷力。不對,應該說沈司墨此人就是一個極強磁場,吸引無數地球女性。禍害!顧子瑜在心底暗罵。

沈司墨處理完那鍋粥,再將有些面目全非的紅糖水盛出來。捧起碗試喝了一口,隨即皺着眉吐了出來。正要整碗倒掉,顧子瑜出聲了。

“別倒!我喜歡喝。”顧子瑜向前幾步,奪下那碗紅糖水。

沈司墨這才發現顧子瑜在門口。見她伸手,忙將碗向後移開。“這碗算了,太甜了。等會兒我再試試看。”

顧子瑜瞥向臺子上,天哪,他竟然把一整包紅糖統統倒進去了。“家裏還有糖供你試驗?”

沈司墨笑了。他喜歡她說的那個“家”字。“沒事,我買了好幾包。”

最後,當然,顧子瑜沒有喝那碗糖“漿”。至於那鍋粥,居然神奇地還蠻好喝。兩人互望一眼,皆不可置信,隨即又歡歡喜喜地搶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飛快。夜幕降臨時分,顧子瑜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腹痛,痛到幾乎要滿地打滾的程度。沈司墨急得團團轉,恨恨地咒罵芬必得公司!

“小瑜,我帶你去看醫生吧。”沈司墨心疼地拿熱水袋替她捂着肚子。

“不用的,這個是不會死人的不治之症。”顧子瑜有氣無力。

“以前不會的啊,怎麼搞的?”沈司墨替她掖了掖被子。

“不知道,兩三年了吧。不過不是每個月都這樣,一年也就碰見一兩次。”顧子瑜自己也很苦惱。記得上次犯的時候折騰得她死去活來。顧子瑜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最怕就是痛。

“好了,睡吧。要不要喝點熱牛奶?”

顧子瑜搖搖頭。

“你乖,快點睡覺。我在這裏陪你。”沈司墨調暗牀頭燈。

半晌,見她似乎睡着了,沈司墨又去充了一個新的熱水袋,脫了鞋,鑽進被子裏抱着顧子瑜一起睡。迷迷糊糊之際,沈司墨被懷裏的響動驚醒,忙扭開牀頭燈,只見顧子瑜滿頭冷汗,眼睛緊閉着,嘴裏還模模糊糊說着話。

“小瑜,小瑜……”沈司墨搖搖她,可她並未醒轉。

“沈司墨,沈司墨,沈司墨……”顧子瑜夢見當年那個孤身在L.A的自己。孤獨。傷心。迷茫。痛苦。如影隨形。

“小瑜,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沈司墨心慌意亂地替她抹着不斷滑落的眼淚。

“沈司墨,我好想你……”終於說出口。第一次,將這些年來堆積滿心的欲對他傾訴的思念說出口,卻只敢在夢中。

“小瑜,乖,不哭,不哭。我在這裏……”他又何曾不想她?這些年來,每時每刻,他被思念折磨着。說與誰聽?現在,她終於在他懷裏。“小瑜,我也很想你。”沈司墨喃喃說道。

顧子瑜迷迷糊糊一直說着這幾句話,似要將多少年的心事一次傾吐乾淨。沈司墨守着她,不斷替她擦着眼淚,心內有不可名狀的喜悅。

下半夜,顧子瑜終於清醒過來,卻又開始發起了低燒。沈司墨全然亂了陣腳,想送她去醫院。顧子瑜卻說這是正常現象,無需看病。於是他又開始忙上忙下,不敢冰敷,只得找來一劑退燒藥強行灌下。

醒醒睡睡,暈暈乎乎,一場不算是病的病生得蕩氣迴腸。終於,在破曉時分,顧子瑜安穩了下來,沉沉睡去。沈司墨也實在筋疲力盡,頹然倒在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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