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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早朝力保舊臣,深宮密議制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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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陽國曆 736年,霜葉月 17日,卯時三刻。

天剛破曉,皇城內外已響起清脆的梆子聲。新皇趙允登基後的首次早朝,按祖制在皇極殿舉行。卯時剛過,文武百官便身着朝服,陸續從承天門入宮,沿着紅氈鋪就的御道緩步前行。晨霧尚未散盡,琉璃瓦上凝結着晶瑩的露珠,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一如殿內即將到來的暗流。

付修身着一品太傅蟒袍,佩劍上殿的殊榮讓他無需解劍,玄色蟒袍上的四爪金龍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提前半個時辰抵達錦衣衛衙署,處理完永定關降兵安置的急報後,才緩步入宮。沿途遇到的官員,無不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卻少了幾分親近——昨日登基大典上的無上榮光,已讓他站在了百官難以企及的高度,也成了無形的隔閡。

皇極殿內,鎏金宮燈已燃起,燈火通明。新皇趙允端坐於蟠龍寶座之上,比昨日登基時多了幾分緊張,小手緊緊攥着寶座扶手,眼神不時瞟向左側站立的太上皇趙武宣。趙武宣身着明黃色便服,雖未穿龍袍,卻依舊氣場威嚴,正閉目養神,似在思索着甚麼。

卯時三刻,欽天監高聲唱喏:“百官入朝,早朝始——!”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丹陛兩側,躬身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卿平身。”趙允的聲音帶着一絲晨起的稚嫩,卻刻意拔高了幾分,試圖彰顯帝王威嚴。他抬手示意百官起身,目光掃過殿內,最終落在最前排的付修身上,眼神複雜——既有依賴,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早朝伊始,內閣首輔江淵率先出列,奏報平亂後的京城安撫事宜:“陛下,昨日已下旨大赦天下,免全國賦稅一年。京城商戶已陸續開門營業,流民也已安置至城郊粥廠,秩序漸穩。唯剩逆黨餘孽的處置,需陛下定奪。”

話音剛落,都察院左御史立刻出列,手持彈劾奏章,高聲道:“陛下,逆黨趙集、李景升雖已伏法,但其黨羽仍有不少逍遙法外!禮部侍郎王硯,素日藐視功臣,多次彈劾付太傅‘武夫干政’,且與李景升過從甚密;前禁軍副統領李嵩,家族與趙集有舊,亂時曾依附逆黨,雖未直接參與謀逆,卻坐觀成敗,此二人皆爲不忠不義之輩,請陛下下旨,將其斬首示衆,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百官皆知王硯與李嵩的底細——王硯是文壇領袖,雖性格孤傲,輕視武人,卻在平亂時堅守戶部,三日三夜未眠,保障了京城糧草供應;李嵩則是被迫依附趙集,亂時曾暗中放跑被趙集囚禁的錦衣衛探子,也算有功。但此刻御史彈劾,擺明了是想借“清算逆黨”邀功,也想討好權勢滔天的付修。

趙允眼神一亮,他雖年幼,卻也記得王硯曾在朝堂上諷刺付修“目不識丁”,李嵩更是曾帶兵阻攔過東宮的儀仗。新皇登基,正需立威,誅殺這兩個“不敬者”,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當即沉聲道:“御史所言極是!此二人依附逆黨,藐視皇權,罪該萬死!傳旨,將王硯、李嵩押入天牢,三日後斬首示衆!”

“陛下,不可!”

一道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沉寂。付修手持笏板,大步出列,單膝跪地:“陛下,王硯、李嵩雖有過錯,卻罪不至死!”

趙允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沒想到付修會當衆反駁自己。他皺起眉頭,語氣帶着一絲不滿:“太傅,此二人皆是逆黨餘孽,爲何不可殺?”

“陛下,所謂逆黨,當指謀逆叛國、屠戮宗親之輩。”付修抬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王硯雖多次彈劾臣,卻在平亂時堅守戶部,保障糧草無虞,若殺之,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李嵩雖曾依附趙集,卻在永定關之戰時暗中倒戈,放走我錦衣衛探子,助我軍擒獲秦烈,此乃護城之功。二人皆無謀逆實據,且有才幹,殺之無益,留之有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昊陽剛平大亂,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若僅憑‘站錯隊’‘藐視功臣’便動輒殺戮,百官人人自危,日後誰還敢爲陛下效力?臣懇請陛下,貶其官職,戴罪立功——王硯精通禮制,可令其輔佐禮部制定永熙年號儀軌;李嵩熟悉禁軍佈防,可派往京郊衛所駐守,防備外患。如此既顯陛下仁厚,又能物盡其用,實乃兩全之策。”

殿內百官竊竊私語,無不認同付修所言。江淵也出列附和:“陛下,付太傅所言極是。剛平亂便大肆殺戮,不利於朝局穩定,還請陛下三思。”

看着百官紛紛附和付修,無人顧及自己的意願,趙允的臉色漲得通紅。他看向太上皇趙武宣,想尋求支持,卻見趙武宣依舊閉目養神,彷彿未聞。一股委屈與無力感湧上心頭,他雖爲帝王,卻連誅殺兩個“逆黨餘孽”都做不了主,這讓他倍感羞辱。

但他深知,如今的自己離不開付修的輔佐,京城的穩定也需仰仗他的威望。若是強行反駁,只會讓自己下不來臺。趙允咬了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既然太傅與首輔都這麼說,便依你們之意。貶王硯爲禮部員外郎,李嵩爲京郊衛所千戶,戴罪立功,若再有過錯,兩罪並罰!”

“臣遵旨!”付修躬身行禮,起身時眼角餘光瞥見趙允眼中的不甘與怨懟,心中微嘆——新皇年幼,需要時間成長,今日之事雖屬必要,卻也難免讓他心生芥蒂。

早朝後續的議題,多是平亂後的安撫與重建,百官奏報時,目光無不先看向付修,待他點頭後纔敢細說,儼然將他視作了隱形的“定海神針”。趙允坐在寶座上,如坐鍼氈,全程很少發言,只是機械地附和着,心中的憋屈卻越積越深。

辰時三刻,早朝結束。欽天監高聲唱喏:“早朝畢,衆卿退朝——!”

百官躬身行禮後,陸續退出殿外。付修正欲離去,卻被江淵叫住:“付太傅,王硯、李嵩之事,多謝你仗義執言。”

“江首輔言重了。”付修拱手道,“我並非爲他們個人,而是爲江山社稷着想。剛平亂需穩定,不可妄殺無辜。”

江淵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許:“太傅有此格局,實乃昊陽之福。只是……”他欲言又止,目光瞟了一眼皇極殿深處,“陛下年幼,今日當衆反駁,恐傷了陛下顏面,還需太傅日後多些委婉。”

付修心中一凜,明白江淵的深意:“多謝首輔提醒,我知曉了。”

兩人寒暄幾句後,各自離去。付修走出皇極殿,蘇雨薇已在殿外等候,臉上帶着擔憂:“大人,方纔早朝,陛下臉色不太好,您是不是……”

“無妨。”付修擺擺手,“爲江山計,些許委屈不算甚麼。你即刻前往錦衣衛衙署,傳令下去,嚴密監視京郊衛所,確保李嵩安分守己,同時加快化冥府殘餘勢力的搜捕,尤其是氪石的下落。”

“是,大人!”蘇雨薇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付修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稍定。他深知,如今的平靜只是暫時的,化冥府的殘餘勢力、潛在的逆黨餘孽,還有那若隱若現的皇權猜忌,都在暗處虎視眈眈。他必須儘快肅清隱患,才能讓新皇的統治穩固下來。

而此時的皇極殿內,趙允已快步走下丹陛,直奔左側的偏殿。趙武宣正坐在偏殿的紫檀木椅上,品着濃茶。見趙允進來,他放下茶杯,淡淡道:“允兒,何事如此急躁?”

“爺爺!”趙允撲到趙武宣懷裏,委屈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付太傅太過分了!孫兒想殺王硯、李嵩立威,他卻當衆反駁,百官都聽他的,不聽孫兒的!他是不是覺得孫兒年幼可欺,根本不把孫兒放在眼裏!”

趙武宣輕輕拍着他的後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允兒,哭甚麼?帝王之路,本就充滿委屈與隱忍。付修今日之舉,雖有不妥,卻也並非全無道理。王硯、李嵩確實無謀逆實據,殺之會寒衆心。”

“可他也不能當衆反駁孫兒啊!”趙允哽咽道,“他是孫兒的太傅,本該輔佐孫兒,卻處處掣肘,這樣下去,孫兒這個皇帝還有甚麼威嚴可言?日後百官只會聽他的,不會聽孫兒的!”

趙武宣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邊,望着殿外的宮牆,語氣沉重:“允兒,爺爺告訴你一件事,你要記住,不可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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