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1/5)
方家的柴門虛掩着,在巷弄的穿堂風裏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屋內的燭火早已熄滅。空氣中殘留着一點陳舊的藥草苦味,以及一股極淡、極冷冽的皁角氣息,應該是昨夜監察司的人特有的味道。
鄰居老張挑着擔子路過,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屋裏漆黑一片,沒有平日那種老人摸索着起牀的窸窣聲。
他想起方母那雙灰白無神的眼睛,總是會在聽見腳步聲時,隔着門問一句時辰。
老張張了張嘴,最終沒喊出聲。
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那塊乾硬的饃餅,那是要帶去城主府廣場佔位置用的。
今日是總決賽,去晚了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大概是睡熟了吧。」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裹緊了破舊的棉襖,快步融入夜色。
天亮前,沒有人再回頭看那扇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城主府前的廣場卻像另一個世界。
那座高聳入雲的「破障塔」切開了夜空,塔身漆黑,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宛如一柄懸在衆人頭頂的黑劍。
塔身由漆黑的寒鐵與焦黑的巨木搭建而成,呈鏤空的鳥籠狀直刺雲霄。
幾條手臂粗的鏽蝕鐵鏈如巨蛇般死死纏繞着塔身,從底座一路勒到塔頂那口死寂的銅鐘旁。
透過骨架般的縫隙,能看見內部盤旋而上的木製棧道,棧道兩側每隔幾步便燃着一口火盆,將塔內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通往煉獄的喉管。
塔身外側掛着厚重的白幔,在充滿硫磺味的風中獵獵作響,宛如未亡人的喪服。
塔基周圍早已沒有立錐之地,無數百姓裹着草蓆、氈布,像一堆堆隨意堆疊的薪材,擠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空氣渾濁黏膩,劣質燒酒的辛辣、汗水的酸腐,混雜着地脈深處滲出的硫磺燥熱,糊在每個人的皮膚上,讓人既發燥又發冷。
雖然是總決戰前的等待,但人羣外圍的營生卻沒停。
賣包子的老婦一邊數着銅錢,一邊跟顧客抱怨着麪粉又漲了價;鐵匠蹲在燈下替人修補裂開的鋤頭,敲擊出的火星濺進了黑夜;兩個年輕人爲了一塊佔位推搡起來,被同伴罵罵咧咧地拉開。
整個廣場像個熱鬧的夜市,只不過所有人都在等明天看人流血。
賭盤前圍滿了人,碎銀子在木盤上拍出清脆的聲響。
「押死士贏,一賠三!」
「放屁!押那個姓方的小子斷腿,一賠五!」
角落裏,一個孩童縮在父親懷裏,看着遠處正在調試的防護禁制,火光在他瞳孔裏跳動。
「爹,明天真的會死人嗎?」
男人灌了一口酒,噴出一口帶着蔥味的熱氣,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當然。不死人,那叫甚麼總決賽?看好了,明天的血,會比這塔還要紅。」
他笑了起來,旁邊的人也跟着笑,沒有人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這種裂痕,其實從三天的初賽結束後,便開始在霽城的肌理中發酵了。
第一天。
巡護隊上場時,沒有華麗的鎧甲,只有纏着滲血繃帶的粗布衣裳。
百姓認得那些臉。那是平日裏幫忙修屋頂、趕野狗,甚至會在暴雨天幫忙通水溝的鄰家後生。
歡呼聲裏帶着哭腔,嘶吼着「平安」二字,聲音在寒風中顫抖,熱切得讓人心酸。
第二天。
護城軍出現時,官方的戰鼓擂得震天響,迎接他們的卻是排山倒海的噓聲。
- 末世!阿姨圖鑑,從絕美人婦開始連載
- 這是輪迴世界?我反手兌換煉魂幡連載
- 苟道修仙,從種田開始連載
- 第一農夫連載
- 誰說我做的魔法卡牌有問題?連載
- 洪荒第3001位魔神連載
- 羣星:從明日方舟開始的升維之旅連載
- 我在港島混,就靠兄弟多!連載
- 香江豪門崛起連載
- 漢東:將我常務副放在哪了?連載
- 鑄命成劍,斬魂登仙連載
- 蟑真人連載
- 崩鐵:是觀影體,我們有救了!連載
- 雜役弟子沒出路?我以畫符道長生連載
- 開局一隻眼,偷感很重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