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給我搜!若有反抗,就地打死! (1/2)
“齊貴妃?”
謝韞儀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從秦嬤嬤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心臟依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襲來。
秦嬤嬤用力點頭,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是她!就是她!大小姐在宮裏,從不肯與人相爭,性子又淡泊,對誰都和和氣氣,唯獨對齊貴妃……齊貴妃仗着家世和聖寵,驕橫跋扈,屢次尋釁。大小姐能避則避,可那毒婦……那毒婦卻不肯罷休!”
她急促地喘息着,彷彿要將壓抑多年的祕密一口氣倒出:“大小姐生下六皇子後,其實還懷了一胎龍嗣,只是月份還小,且她那時身體就已經十分不好,怕胎像不穩,並未告訴陛下和謝家,可齊貴妃不知怎的知道了!”
“齊貴妃一項視娘娘爲眼中釘。那一日娘娘在御花園偶感不適,回宮後便見了紅,太醫說是誤食了寒涼之物,可娘娘的飲食一向由奴婢和幾個信得過的宮人親自打理,從不出錯!偏就那麼巧,前一日齊貴妃曾派人送來一碟時新糕點,說是孃家進貢,與後宮姐妹同樂。娘娘本不想用,可那送點心的宮女言辭懇切,又說各宮主子都收了,娘娘推辭不過,只略嚐了一口……”
秦嬤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婢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可那點心看着並無異樣,娘娘也只嚐了一小口。誰料夜裏就出了事!娘娘血崩不止,身體更差了,後來,娘娘趁着清醒把這支簪子塞給奴婢……”
她枯瘦的手指顫抖着指向謝韞儀手中的簪子,眼中是無盡的悲憤:“娘娘說將這簪子交給您……”
秦嬤嬤泣不成聲,老淚縱橫。
謝韞儀握着簪子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冰涼。
謝韞儀強忍悲痛,追問道:“後來呢?您怎麼到的這裏?”
“後來……”
秦嬤嬤臉上露出恐懼:“娘娘薨逝後,齊貴妃便將娘娘宮中近身侍奉的宮人全都打發了。奴婢被罰入掖庭,沒多久,又被尋了個由頭,送到了這喫人的靜心庵!說是靜修,實則是要滅口!這些年,庵裏不明不白病故自盡的舊宮人,不知有多少!奴婢能活到今天,全靠裝瘋賣傻,苟延殘喘……”
她抹了把淚,急切地抓住謝韞儀的手:“二小姐,這簪子,娘娘交給奴婢時,特意指了指鳳尾處那顆最小的藍寶石,說此處有機括。奴婢不敢輕易嘗試,這些年一直貼身藏着,生怕被搜了去。奴婢人微言輕,又困在這鬼地方,實在不知該交給誰,又能信誰……直到前些日子,聽劉婆子隱約提起,似乎有謝家舊人在打聽當年的事,奴婢才斗膽一試……”
謝韞儀立刻低頭仔細查看簪子。
果然,在鳳凰尾部,那顆幾乎與鳳羽融爲一體的米粒大小的藍寶石,若不細看,絕難發現其邊緣有一道極細微的縫隙。
她嘗試用指甲輕輕撥動,寶石紋絲不動。
她回憶着當初打造時匠人告知的機關竅門,屏住呼吸,用指腹按住寶石,按照特定順序,微微用力,左右各旋轉了半周。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鳳凰靠近簪尾的一小段羽翼竟彈開了一道細縫,露出裏面中空的的一截簪體。
謝韞儀正要打開之時,小屋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木屑紛飛!
一個尖利刻薄、帶着十足傲慢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喲,我當是哪個不長眼的賤蹄子躲在這裏偷懶,原來是秦芳你這老貨!還藏了個生面孔?鬼鬼祟祟,在幹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謝韞儀和秦嬤嬤同時駭然轉頭。
只見門口站着一名穿着體面,管事嬤嬤打扮的中年婦人,吊梢眼,薄嘴脣,一臉精明厲害相,身後還跟着兩個膀大腰圓、面無表情的粗使婆子。
正是齊貴妃的心腹之一,靜心庵的監院,孫嬤嬤!
秦嬤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下意識地將謝韞儀擋在身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孫嬤嬤恕罪!這是老奴的遠房侄女,家裏遭了災,來投奔老奴,送點東西……老奴這就讓她走,這就讓她走!”
“遠房侄女?”
孫嬤嬤冷笑一聲,目光如毒蛇般在謝韞儀身上掃過,尤其在看到她手中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簪子時,眼中精光一閃,“投奔?送東西?我看是私相授受,傳遞違禁之物吧!手裏拿的甚麼?交出來!”
她身後的兩個婆子立刻上前,就要搶奪。
謝韞儀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這孫嬤嬤顯然是齊貴妃的人,若被她拿到這簪子,不僅證據不保,她和秦嬤嬤也今日也怕走不出這庵堂。
她反應極快,在婆子上前的瞬間,已迅速合攏簪中暗格,扣好機關,同時將那簪子緊緊攥在手心,背到身後,另一隻手則扶起癱軟的秦嬤嬤,強作鎮定道:
“這位嬤嬤誤會了,這不過是家母遺物,一根舊簪子,並非甚麼違禁之物。我這就離開,不打擾嬤嬤清修。”
“離開?”
孫嬤嬤嗤笑,上前一步,擋住去路,眼神陰鷙:“靜心庵是甚麼地方?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我看你形跡可疑,說不定是哪裏來的細作!給我拿下,仔細搜身!”
兩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謝韞儀知道自己這身粗布衣裳和僞裝瞞不過去,一旦被搜身,簪子和自己身份都可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