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①⑦章 (1/2)
他們當然不會是,自從趙彥清讓常文查,就已經肯定他們一定不是本人,他只想查清楚他們到底是誰罷了。
林家的子女?不可能,以趙家和林家的熟識程度,趙彥清豈會不知林家有哪幾口人?林將軍膝下子嗣不多,除了林泰之外,只還有一個已出嫁的女兒,而那夫家也因林家已被牽連流放。
只是常文到底沒查出他們到底是誰,但他們兩個既然能拿到潛生和憐雁的身契來假冒身份的,定然與林家關係匪淺,且兩人容貌相似之處不少,是兩親姐弟應當沒錯。
可以肯定的是,兩人逃了出來,否則男子流放或充軍、女子入賤籍是肯定的,兩姐弟斷然沒有在一處的理。趙彥清細細思索過因太子巫蠱案被牽連的人家,並沒有聽聞到有漏網之魚之說,那他們二人究竟是誰?
趙彥清沒能查出來,今晚瞧着憐雁溫婉地笑着陪着儉哥兒的模樣,忽然覺得,其實沒必要非得查出來。
既然憐雁和潛生兩個好不容易逃過了,他便只作不知又如何?給他倆一個棲身之所,於趙彥清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他本就對林家有愧,也不在乎對他們兩個稍微好些。
但不查歸不查,趙彥清的戒心還是有,他不介意他們兩個留在他府裏,也不介意暗中關照他們,但前提是他們不會危及到趙家的一大家子。
趙彥清的閱歷到底多些,看人也能準幾分,像潛生年紀不大,還透着小孩兒心性的,他並不覺得能對趙家形成多少威脅,可加上憐雁,就全然不同了。
想到這裏,趙彥清微眯起眼睛,看着憐雁的目光多了幾分厲色。憐雁給他的感覺,並不像是僅僅想在府中安身立命,從她如此重視潛生的讀書就能瞧出幾分端倪。可若不爲安身立命,她又爲了甚麼?翻案嗎?在趙彥清看來,這根本不可能,至少在皇帝沒換之前不可能。
趙彥清想不明白,但想來在他眼皮子底下,憐雁也使不出甚麼花樣來,既然這樣,倒不如先隨他們去。
而被人這麼盯着看,時間久了憐雁自然會察覺,一側頭就對上了趙彥清帶着審視又不乏厲色的眼神。
憐雁心下倏然一緊,想到常文的異樣,更覺不安。趙彥清的眼神就如同能看透她一般,令人無處遁形,憐雁一個慌神,別開臉垂下眼瞼,避開了趙彥清的目光。
這時候房內的陶氏見趙彥清一直在屋外不進來,便出來瞧瞧,正巧就看到了這一幕。
只是在陶氏眼裏,趙彥清的目光成了灼熱的,而憐雁則嬌羞地避了開去,想到憐雁上回還在自己面前作惶恐謙卑狀,這纔不過多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同趙彥清眉來眼去,一股怒氣便陡然升起,想也沒想就厲聲道:“憐雁!你還在這做甚麼!都甚麼時辰了,還不服侍五少爺去歇息!”
陶氏的聲音突兀又尖利,憐雁亦被嚇了一跳,怔怔地望向陶氏,她就是再聰慧,此刻也想不明白陶氏爲何忽然對她忽然發火。
同樣被嚇住的還有儉哥兒,他到底年幼,此刻無措地丟下手中的爆竹,卻也不忘替憐雁辯解道:“母親……不怪憐雁,孩兒這就去歇息……”
憐雁心中一暖,雖然還是不明白陶氏的喜怒無常,但此刻快些避開總是沒錯,當即福了身道:“奴婢知錯,奴婢這就服侍五少爺去歇息。”說罷牽了儉哥兒的手,快步離去。
趙媽媽和翠香自然不敢再多留,立刻跟上前。待拐過拐角遠離正屋,翠香忍不住道:“四夫人定是又再侯爺那兒吃了癟,纔會遷怒到我們這些奴才身上。”
趙媽媽則道:“憐雁,你是不是得罪四夫人了?我怎麼覺得四夫人在針對你?”
憐雁想了想,爾後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啊,之前還好好的。”
儉哥兒抬頭看她,問道:“憐雁,母親待你不好嗎?”
憐雁搖搖頭,“沒有,儉哥兒年紀小,是長身體的時候,是該早些歇息的,是我服侍不周。”說罷又用眼神示意趙媽媽和翠香莫要再說。
儉哥兒點點頭,沒再追問。
正屋前的院落裏,儉哥兒一走就顯得冷寂了不少。趙彥清蹙眉看向陶氏,“好好的,你這是作甚?”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豫。
陶氏冷目一瞪,“我作甚?我還要問你呢!你在作甚?這樣盯着儉哥兒的丫鬟說出去都丟人!果真是自家兄弟,都學起三伯的做派來了!”
趙彥清這才明白陶氏是想茬了,卻連開口解釋的念頭都懶得起,何況若是讓她知道憐雁的身份,指不定又會如何鬧騰,便也只瞪了她一眼,道了句“不可理喻”,便甩袖出了正房。
這夜趙彥清依舊宿在映月泮。
次日翠香說起這事兒來,還眉飛色舞,“哈,外頭指不定議論咱們侯爺多麼孝順呢,守孝期間還真一點兒都不僅女人的身了!也唯有我們這府裏的人才曉得,四夫人是多麼遭侯爺的嫌了。”
三年守孝禁婚配,但在房事上卻沒那麼嚴格,只要別鬧出像妻妾有孕或是荒淫無度這樣的大笑話來,世人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而像趙彥清這樣,估計是真的夫妻離心成怨偶了。
過了年,儉哥兒要搬去前院。
憐雁特地去向鄭媽媽提了提,服侍儉哥兒的人按着定製來。
鄭媽媽道:“這個我自會向夫人提的。”頓了頓,又道,“你倒是對儉哥兒上心。”
憐雁笑笑,“服侍主子本該盡心盡力。”
“現在儉哥兒身邊的二等丫鬟只有翠香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