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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恐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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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嚇

克善出得坤寧宮並沒有馬上去慈寧宮後院佛堂探望新月,而是叫住了甘公公,讓他幫忙去打聽一下皇上是如何處置努達海將軍的。甘公公就是克善頭回進宮謝恩時給他帶路的那名總管太監。

皇上對努達海的處置也不是甚麼軍國機密,事後還要昭告朝野,衆人皆知的。是以甘公公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了消息:努達海將軍被皇上捋了所有差事回家閒賦,也不知再次錄用要等到何時,單看他日後表現了。驥遠和珞琳則被皇上降旨叱責,杖二十,禁足於家中半年。

克善聽了甘公公的回稟,微笑着點點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了過去。甘公公千恩萬謝,喜笑顏開的接過,將他送至慈寧宮門口才離開。

負手走在通往慈寧宮後院的小徑上,知道這次事件最終沒有波及雁姬,他心裏稍安。雁姬是他醒來後第一個對他表示關心的人,爲人精明強幹,是他最爲欣賞的女性類型,他總不忍讓她受到牽連。不過,就算雁姬本身沒甚麼損傷,將軍府這次卻也大大丟了顏面,少不得受一些奚落嘲笑。但比起滿門抄斬,卻要好的多了。

心裏想着事,不知不覺,佛堂已經近在眼前。克善邁過院門,遠遠聽見一陣嚶嚶的哭泣聲,他厭煩的皺緊眉頭。

“格格哭泣,你們難道都不知勸解嗎?”推開半敞着的門,克善不去看新月,先朝站在一邊乾着急的雲娃和莽古泰叱問。還好他們進宮的旨意下的很倉促,太后遠在五臺山,皇后這會兒也還沒在院裏委派伺候的宮·女和嬤嬤,不然影響就大了。

“回世子,我們都勸了好久了,越勸格格哭的越兇,這會兒我們也沒轍了。”雲娃有些委屈,期期艾艾道。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在門口守着。”明白雲娃和莽古泰的爲難,克善揮手讓兩人出去。待兩人關好房門,他也不上前寬慰新月,自顧找了個靠窗的凳子坐下,倒一杯茶水,緩緩啜飲,等着新月自己哭累了停下。

新月坐在榻上痛哭,不停用帕子拭淚,聽見克善進來的響動,停了停,哭的更加大聲,只等着他過來勸解自己時將滿腹委屈都發泄出來。不想克善不但不上來勸解,反而自己倒了杯茶,神情愜意的喝上了。

又堅持了半時辰,新月哭的實在沒意思,抽抽嗒嗒的停了下來,睜着一雙紅腫的兔子眼,偷眼向克善看去。

“不哭了?”克善神情專注的把玩着手裏的茶杯,頭也不抬的問道,嘴角的笑容清清淺淺,恁是醉人。

“這件事明明你也有錯,爲何受罰的只是我?”聽見克善略帶戲謔的問話,新月頓了頓,捏緊手裏的帕子,不服氣的問道。這個佛堂又陰暗又冷清,想到自己要被關在這裏三個月,三個月看不見努達海,她就愁苦難當。

“哦?我錯在哪裏?”克善放下茶杯,興味的挑眉,看向新月。

“你不敬長姐!爲一己之私打殺下人無數!你還沒錯?”坤寧宮裏完全是被乾隆的氣勢嚇傻了纔會稀裏糊塗的認罪,實際上新月一丁點也沒覺得自己有錯。

“那些下人的死全都是爲你。”克善低低呢喃,並沒有大聲與新月辯駁的打算。他不會告訴新月這背後隱藏的真相,以免她在宮裏嘴巴不牢靠,引火自焚。以新月的智商,這種事情完全有可能發生。

“你若不服氣,儘可以去找皇上或皇后娘娘申訴,我絕不攔你。”見新月橫眉怒目,胸膛極速起伏,顯然是氣的狠了。克善莞爾,輕輕柔柔道。

只這一句就讓新月收了滿身的氣勢洶洶,瞬間萎靡下來。剛剛在坤寧宮中感受到的極致恐懼現在還深深烙印在她心上,其餘威恐怕得兩三個月才能完全消去。想到皇后冰冷的話語,皇帝嗜殺的眼神,新月的眼眶再次蓄滿淚水。

“別哭了!”重重拍擊椅子扶手,克善厭惡的皺眉,冷冷呵斥,“進了宮,再由不得你整天哭哭啼啼。你這樣只會更加招惹貴人們的厭惡。只要隨便一個理由,他們就能像宰殺一隻貓狗般除去你,你若再不用腦子,謹小慎微,小心行事,早晚要葬送在這宮裏,沒得拖累我與你一起受罪。想想今日皇上對你說過的話,他若想讓你死,也就是張張嘴的問題。”

“我,我知道了。”新月在克善冰冷的逼視之下結結巴巴的應承。繼而不知想到甚麼,眼裏亮光一閃,灼灼看向少年,“皇上和皇后好像很喜歡你,很維護你,單單隻罰了我,你一點事都沒有。既是如此,不如你去向皇上求求情,讓他早日解了我的禁足,放我們姐弟兩回將軍府吧?這宮裏的人都好冷酷,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難道不害怕嗎?”

聽見新月乖順的應承,世子滿意的點頭,再聽她後面的一大段話,世子石化了,半晌後回過神,白皙的小臉黑壓壓一片。合着他說了那麼多,新月還完全沒搞清楚狀況,還要回將軍府?悲催的世子又被腦殘的無極限低智商給虐到了。

“新月,你還沒弄明白嗎?你回不去將軍府了。今天皇上已經下旨將我們接進宮。你要一直住在宮裏直到出嫁。”克善扶額,掩住額角突突跳動的青筋,盡力維持語氣中的平靜淡然。

“你,你說甚麼?我回不去將軍府了?回不去了?”新月聽見克善的話,表情如遭雷擊,呆呆坐在榻上不動,瞪大到極限的一雙眼睛裏連眼淚都被逼了回去。

看見新月誇張的反應,克善挑眉,心裏詫異。將軍府就那麼讓人留戀?

“不,克善,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我不能留在宮裏,我要回去!”回過神來的新月箭步衝到克善身邊,擒住他雙肩拼命搖晃着哀求。

“放手!將軍府到底有哪點好?那麼讓你不捨?”克善一把揮開新月的鉗制,語氣不耐的追問。

“你不明白。我不能離開努達海。當他救下我的那一天,當他跪在金鑾殿前,發誓說要永遠照顧我的那一天,(丫真能腦補)我就知道,我再也離不開他。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他的。皇上不能這麼殘忍把我們分開!”新月被克善狠狠揮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她不顧自身的狼狽,就勢坐在克善腳邊,兩眼放空,眼淚秫秫下落,臉上表情時喜時悲,彷彿陷入了深刻而美好的回憶,無法自拔。

一旁的克善,表情就不是那麼美好了。他瞪圓一雙狹長的眸子,不可思議的看向腳邊的新月,努力消化着她剛剛的一番深情表白,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一個異次元空間,聽到的一切都嚴重扭曲,荒誕不經,難以理解。

“你和努達海有私情?甚麼時候的事?還有誰知道?”只一息的時間,心智堅定的世子就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腦子一轉,關心起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

“對,我們有情。”新月拽住自己衣襬,幸福的微笑,“在你生病的時候,他爲了我,可以不顧生命。他說我是他的全部,是他的珍寶,是他的月牙兒。這件事沒人知道,不過,現在你知道了。你能理解我們,幫助我們嗎?”

新月看向克善,眼裏滿是希冀。

與新月的眼神對上,克善忽而燦然一笑,這笑容美如春日秋陽,卻偏偏讓新月感覺到了刺入骨髓的寒意。果然,下一刻,這笑容從他臉上褪的一乾二淨,如同誘人陷入深淵前的一場美夢。

“新月,你太天真了。不說你二人巨大的身份差異。單看你現在的處境。孝期作樂,再加上一條無媒苟合,努達海足以被判死罪,你也逃脫不了。”

克善此刻的心一片冰寒,爲自己的前身不值。原來在那孩子九死一生的時候,他最親的親人爲了私情,早已將他棄之不顧。

“只要沒了身份的累贅就可以了嗎?那這個格格我情願不要。”新月的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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