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第四十五回 （1/2）
雲星玄這話令在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慕容紫英沒有想到雲星玄會如此對長老說話，他怕長老怪罪，立刻上前拱手抱拳道：“請兩位長老見諒, 雲星玄她並無冒犯之意。”
看了眼替自己道歉的慕容紫英, 雲星玄淡淡開口道：“紫英又何必替我道歉呢？星玄可不認爲說錯了。”
“雲星玄！！”慕容紫英俊顏一沉, 盯着她表情帶了絲嚴肅, 就連這口氣也突然嚴厲了。
“紫英莫不是認爲我說錯了？”雲星玄的表情很冷淡, 口氣也非常的平靜，一點都沒有之前對青陽長老說得那番咄咄逼人的話的樣子。
“你……”看着她波瀾無驚的眼眸，慕容紫英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雲星玄, 你是不是覺得將玄霄冰封於冰柱裏頭過於殘忍？若我們當初不這麼做，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着玄霄墮入魔道嗎？”重光的脾氣比起青陽來真是差了點, 他那張俊秀的臉繃緊, 很是生氣。
“十九年的無人問津, 十九年的漠視，不論是兩位長老抑或是掌門, 你們都比星玄想象中的殘忍。其實可以想辦法的不是嗎？天下這麼大，奇人異士這麼多，爲何你們從未想過下山去替玄霄想辦法，解了他身上的烈陽之氣？”雲星玄說這話的時候，黑眸閃着銳利的光芒, 她不信這些人會沒有辦法解決玄霄身上的困境。
“殘忍？你可知誰纔是真正的殘忍, 雲星玄。”重光盯着眼前這個少女, 眉頭皺得緊緊的。
“重光, 毋須在提當年之事！！”青陽似乎不願重光說出那件事的真相, 畢竟是煙雲舊事罷了，又何苦在提呢？況且這個叫雲星玄的少女並未說錯, 若當時他們去想了其他法子，也許……也許玄霄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
“不提？不提這丫頭永遠也不知道誰纔是傷了玄霄最深的人！！”冰冷的看了眼青陽，重光將視線調回雲星玄的身上，他脣角噙了一抹冷笑道：“當年，若非夙玉和雲天青，玄霄怎會是今日的下場？”
“甚麼！？這話是甚麼意思？”後頭的雲天河驚詫出聲，剛剛這位重光長老的話是甚麼意思？難道玄霄會冰封與爹孃有關係嗎？
“十九年前，逢妖界降臨，望舒劍宿體夙玉心生怯意，更因私情，與其師兄雲天青攜劍出逃。羲和劍宿體玄霄獨立難支，令妖界脫離崑崙而去。此一役吾派傷亡過百，其中掌門太清真人、掌門首徒玄震極其幾位長老等在此戰中陣亡！雲星玄，若非你爹孃臨陣脫逃，玄霄又怎會運功過度，再無望舒劍的支持下，內息大亂，導致陽炎侵體呢？”重光盯着雲星玄，看着那張嬌俏的容顏漸漸轉爲了慘白。
柳夢璃在後頭捂着嘴巴似乎不願意相信當年的真相竟是如此！難道玄霄會如此，一切因雲叔而起？
“不會的……不會的……爹……娘……害了玄霄……”雲天河似乎也大受打擊，他步步後退，臉上盡是難以置信。
慕容紫英站在原地，神情震驚。
韓菱紗見雲天河受了打擊，立刻走過去扶住他，她也非常的詫異，這個事實有點令人難以接受，難道小星玄和天河的爹孃就是瓊華派當年的‘叛徒’嗎？
也許在場人都不會明白，當年爲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雲星玄臉色慘白，神情猶如平白遭受雷殛這般的難以置信。不過很快的她又恢復了原來淡然的表情，當年爹孃會如此，定是有原因的。
雲天青是甚麼樣的人，那些年的相伴她比誰都清楚。他不會是那種臨陣脫逃，不顧師兄弟生死的人。
不過害玄霄至此也是不爭的事實，這位長老竟然會道出這般驚訝的事實，又如何能不信呢？
“當年爹和娘是害了玄霄，可我卻信若非事出有因，他們定不會如此。敢問長老一句，當年爲何屠戮妖界？”十九年前大舉殲滅妖界的舉動很不明，甚至有些奇怪，當時慕容紫英在對他們說的時候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即是妖界，大舉殲滅何來緣由？”重光袖袍一甩，面色不是很好。
“不問緣由？就準備殲滅人家一族？這就是修真門派所爲？塗炭生靈，罔顧他人生死？我現在有點明白，爹孃爲何會在那個時候棄之離開了。”重光的一句話令雲星玄大致上明白雲天青和夙玉離開是甚麼原因了。
“妖就是妖，殲滅了也是替人界除害而已。”青陽在旁撫了把長鬚，眉目稍稍嚴肅了起來。
“妖分好壞，人也分好壞。這山下是一個紅塵，紅塵之中有多少人是你們所理解的？有些人甚至連妖都不如？他們貪婪，自私，爲了一己私慾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相反，妖卻比人有情多了。”瓊華派的理念似乎在某些方面往一個極端方向發展，在這些人的心裏只要是妖就都是壞人。
“一派歪理。”
“我現在明白爲甚麼瓊華派無人能夠成仙了。”雲星玄望着湛藍的天空似乎已經明白了，何以瓊華派內外一直未曾出過一個能夠得道成仙之人。“善惡行止，本無人界、妖界、魔界之分，妖、魔若不爲惡，爲何殺之？人若爲惡，爲何放之？無故屠戮妖界無辜，與妖魔又有何不同？欲求仙道，先修人道，不明是非，何以爲仙？”
“……！！”
重光和青陽未料到在他們有生之年會有人說出這樣一番話，而且還是一個妙齡十八左右的少女。
比起他們這兩個過百的老人，眼前這個少女思維超脫早已不似凡人所想這般。
搖搖頭，雲星玄閉上眼神情有點滄桑。
玄霄的事情她和天河必定擔下，爹孃的過錯，他們必須去補償。
慕容紫英眼光復雜的看向了雲星玄，和自己相比起來，雲星玄的確懂得太多太多他們所不知的道理。
怪不得，她能在經過那些事後依舊活着。
即便懲罰自己，卻還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