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第四十九回 （1/3）

即墨

橋頭邊上有那麼兩個人, 同樣的藍衫白衣穿着這二人的身上卻是不同的感覺。

女的清麗絕俗，男的形貌俊美。

兩人站在那兒就好像是一幅畫似的好看。

雲星玄坐着，慕容紫英站着。

微風吹拂, 衣袂飄飄, 就如謫仙一般。

“紫英, 你一生所向是甚麼？”雲星玄的腳垂直落於橋下, 她隨意晃盪着一副天真爛漫。

“求仙問道, 斬妖除魔，就是我一生所向。”慕容紫英那雙好看的眸子就直直的望向了前方。

“那你快樂嗎？”在山上的日子多得是束縛，雖說入派也不久, 可雲星玄卻不覺得開心。

下山後，好像很多事情都和以往不同了, 她還是喜歡在青鸞峯的日子。

無憂無慮, 自由自在。

“即是我一生所向,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怎能不快樂呢？”他的一生都被這些湮沒, 從小到大立志如此，又何來不快樂呢？

“我發現我一點都不快樂。”知道了好多事情，但又好像知道得不清楚。一切撲朔迷離，盡藏於煙霧之中，令她無法瞭解。

“！？”眉頭微微蹙起, 慕容紫英看着她有點不解。“何意？”

“瓊華派太神祕了, 好像很多事情都和自己以往所想不同。以前, 我和哥住在青鸞峯上無憂無慮, 自由自在。雖說沒有半個朋友, 卻從來沒有不開心過。下山後，遇上了你們, 雖然很開心，可週圍發生的事情卻也令我內心無法欣悅。”玄霄的事情，爹孃的過去，奇怪的掌門和長老，一切都令雲星玄不安。

“你想離開瓊華派？”聽她如此之說，慕容紫英能想到的似乎就只有這個。

“不知道，看哥和菱紗他們怎麼想吧。”她不會離開哥和菱紗還有夢璃他們，既然是四人一起上山的，那就四人一起下山。

“原來你在瓊華派這麼不開心。”不知爲何聽了雲星玄的話，慕容紫英的心裏閃過了一絲淺淺地不易察覺的黯然。

“不，遇上你，遇上璇璣和懷朔，我很開心。”瓊華派裏的人，她比較喜歡的就是這三人了。“雖然你以前冥頑不靈，可我依舊很喜歡紫英。”

小小的黯然又被雲星玄這句話給打散了，心底升起的喜悅令慕容紫英的脣角邊勾起了極小不易察覺的弧度。

如果雲星玄此刻抬頭，她肯定會很驚訝的。

原來慕容紫英也是會有這樣的笑容啊！

“雲星玄，你依舊無法忘懷前世過往嗎？”說是前世有點奇怪，可慕容紫英似乎也只有如此一說，若非前世，那現在的雲星玄又是甚麼呢？

“如何忘懷？過往前塵歷歷在目，它們印在我的骨子裏，印在我的腦海中，令我夜夜夢迴不得安睡。我的孽，我的業，似乎永遠都不會贖完。我現在有點體會歐陽少恭那句話的意思了。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欒，何以別離久，何以不得安？”雲星玄其實也很矛盾，想忘卻又不想忘。

“……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欒，何以別離久，何以不得安？”雲星玄的這句話令慕容紫英呢喃。

這話何意？似乎連他自己都無法尋得解答。

“其實……菱紗想求那長生不老藥之時我就明白，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世間真無長生不老藥？”慕容紫英雖不清楚韓菱紗爲何如此急切尋這種藥，可也知此藥若是不尋，他們村子裏的人似乎就會不好。

“也許有吧！可是命數皆已定，這逆天而行的代價誰人能承受？你不是也看到過我夢境中那最好的一個可悲例子嗎？”衣袖下的拳頭倏然握緊，雲星玄仰天望着那漸漸泛黃的天空，心中惆悵萬千。

“逆天而行嗎？”

“夏書生不是說過了嗎？就連六界中最強的神和魔都逃脫不了命運的終結，又何況是區區一介凡人呢？生爲何？死又爲何呢？天無盡、地無涯，其間有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本是渾然一體，所謂生，道之化境，所謂死，還道於天。呵，神都不敢妄言參透生死之意，凡人又如何參透？其實命途的長短如何我並不在意，唯有活得問心無愧，活時盡力而爲令自己過得快樂，不至於傷心失落。”唯有活出現在，死時方能不悔。

“……”雲星玄的話令慕容紫英沉默。

活時開開心心，死時亦無悔過嗎？

“瓊華派歷代掌門也許都不如你想得通透。”瓊華派歷代都想着飛昇成仙，可似乎從未出過一個不老不死的仙人。

修爲再高，法力再大，亦不過一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