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第五十一回 （1/3）

靜寂的氣氛縈繞在這處寒冰之地, 玄霄透過冰柱直視着跪在他面前，眼神裏透着某種堅定之意的雲星玄發怔。

二十二年前若是有人對他說這番話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雲星玄，你晚了二十二年。”良久, 玄霄輕輕地喟嘆一聲。

“……”玄霄的話令雲星玄心頭一顫。“爲何遲了？”

“昔日修煉雙劍、苦無進境之時, 無人讓我放棄……初有所成、經絡逆變之時, 無人讓我放棄……失卻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 無人顧我生死……如今, 太遲了。呵，一生成於修道、亦毀於修道，糾結已深不可解, 此種心境，他人怎能體會？！”過往發生的一幕幕令他忘卻不了, 昔日承諾皆在那一天煙消雲散, 爲求仙道他深陷其中, 無法自拔。

“不，一點都不遲。”黑白分明的雙眸看上去那麼的明亮, 雲星玄雖然不知他心中苦痛到底多大，可是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她卻深有體會。

如此執着與當年的歐陽少恭有何不同？

“如何不遲？”閉上眼，玄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都遲了二十二年，爲何這個少女說一點都不遲呢？

“我已說過，若是你要尋找求仙之法, 我和天河定陪你一起！放棄雙劍, 放棄執念。當年無人對你說過的話, 今日由我來說。當年無人顧你生死, 今日由我來顧。”玄霄給她一種爹爹的感覺, 雲天青去得早，她和天河除了彼此之外, 甚麼都沒有。

當初爹爹她沒有守護住，現在玄霄她必定保住。若爹爹在的話，他一定會說出和自己一樣的話。

一句話令玄霄猛然睜眼，他眼中帶了些迷茫和若有所思。

當年無人對你說過的話，今日由我來說。當年無人顧你生死，今日由我來顧麼？當年最想聽到的話，偏偏在二十二年後由那個令他又愛又恨的故人之女口中聽到，這算老天沒有放棄他嗎？還是……

“好，好，雲星玄，你果真不同。”

“……”

“你等且先回去吧！我……需要一個人靜心想想。”雲星玄的話好似一枚沉寂已久的炸彈，突然炸開令他不知所措。

看着玄霄，雲星玄知他需要好好想想，方可給自己答案。徑自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來，她沒有看玄霄，只是輕輕地開口道：“來日我在來看你，你……好些休息吧。”

這話該說的都已說完，雲星玄似乎也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了，她默默轉身獨自一人往外面走去。

見雲星玄離開，雲天河雖然有很多話想說，可看玄霄閉目一副要靜心的樣子他也只能閉嘴了。

看了眼身旁的慕容紫英，發現他表情有些古怪。未待雲天河開口，慕容紫英竟轉身離去。這人都走光了，自己留着也沒用，撓撓頭，雲天河也只能默默地離開了。

來到禁地之外，漆黑夜晚之上點點繁星閃爍，那輪皎潔的明月與星星們一道給這片黑暗給予了一絲光明。

清風乍起，吹亂了雲星玄一頭青絲。

手觸及青絲將其捋到耳後，便見慕容紫英一言不發的擦身於自己。

發現慕容紫英的古怪，雲星玄下意識伸手抓住了慕容紫英的手。

被雲星玄抓住手，慕容紫英轉頭面色清冷。“何事？”

“爲何生氣？”雖然他沒有表示出來，可雲星玄不是遲鈍之人，慕容紫英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很生氣的模樣。

“我沒有生氣。”劍眉蹙起，慕容紫英斂容。

“別騙我。”手不肯鬆開，雲星玄抓着他的手越發收緊。

“……”清亮的黑色眸子直直的撞進了他的眼眸，從雲星玄的眼裏慕容紫英看到了自己。現在明白雲星玄爲何如此問他了，因爲那眼裏的自己竟是如此的面如冰霜。不用問，只用看便知他正在生氣中。“雲星玄，我生氣與否似乎和你無關吧。”

這話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一句話令雲星玄發怔。無關？是啊，慕容紫英生氣與否本就和自己無關，但她卻在意了。

手下意識的放開，雲星玄就見慕容紫英轉身頭也不回的從自己的眼前離開了。

望着前方愈行愈遠的背影，雲星玄脣角泛起了一絲苦澀。“即是無關又如何？若非心中在意，又何必問呢？”

這聲呢喃無人聽見，除了她自己。

雲天河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雲星玄一個站在禁地外面發呆，上前拍了拍雲星玄的肩膀，雲天河關切的問道：“咦？怎麼就你一人啊？紫英呢？”

現在的雲天河已經不叫慕容紫英爲師叔了，即墨之事結束後慕容紫英也就不在意他們是否喚他爲師叔還是紫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