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第五十四回 （1/2）
炎帝神農洞—月幽之境
楚碧痕手中拿着炙炎石開心不已, 比起她的開心楚寒鏡倒是憂傷了許多。
“你們……竟真的取到了。”楚寒鏡原以爲他們會空手而歸，可是沒有想到這幾人當真不是甚麼泛泛之輩，僅一會兒的時間便把炙炎石拿到了手。
“炙炎石, 我終於得到了！”楚碧痕將炙炎石緊緊的握在手中, 她眼裏盡是快要離開這裏的喜悅和渴望。
本還想問些甚麼的韓菱紗還未開口, 她便對楚寒鏡甜甜笑道：“姐姐, 你真是可憐！我就要成爲真正的仙身了, 而你註定要魂飛魄散，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楚碧痕的話剛落下，衆人皆是一驚, 她剛剛說了甚麼？
楚寒鏡看着自己的妹妹，眼裏盡是悽楚！這一日終是要來臨的, 早就知道的結局了, 她終究無力去改變。
“哼,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梭羅樹注入靈力之後, 卻出現了我姐妹二人，也大大出乎主人意料。你我既是一體，又非一體，而這梭羅樹一生只結一個果實，所以我們之中一人成仙, 另一人便要死去, 對不對？！”楚碧痕的笑突然帶了濃濃的恨, 這是對楚寒鏡的恨, 長久以來的積怨令她恨毒了楚寒鏡。
“你……是否因爲不能決定誰要成仙, 誰要死去，一直很猶豫, 所以纔不願說出石頭的下落？”柳夢璃現下終是明白爲何楚寒鏡遲遲不肯說出這樣令人殘酷的事實。
“呵，姐姐！那些事情都是我聽見主人和你說的，你卻不肯告訴我！因爲你不想我成仙是不是？！你越是不說，我越是痛苦，好幾次偷跑出去，漫無目的地尋找，差點丟了性命！”楚碧痕的表情有些瘋狂，她對楚寒鏡隱瞞這個事實的恨意已經達到了一定境界，即便沒有云天河他們的出現，總有一天也是會出現現在這個局面。
“……你聽見了主人和我說的話，便該知道，唯有善心才能令你身合成仙，若是懷着私念，只能讓梭羅樹結果，你卻一樣要魂飛魄散。”一直沉默的楚寒鏡終是開口了，可一說出來的話卻令楚碧痕冷笑。
楚碧痕不相信她的話，楚寒鏡越是這麼說，她越會認爲這只是楚寒鏡爲了不讓自己成仙的託詞罷了。
“哈哈！姐姐，你到現在還想騙我？！你說我有私心嗎？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算甚麼私心？！我自己的命要由自己決定！不管是主人還是你，都休想左右我！永別了，姐姐！待我成仙之後，永遠也會記得你的。”楚碧痕完全不聽楚寒鏡的話，她現在一顆心都在成仙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喜悅中。
將炙炎石放在胸前，楚碧痕提升自身靈力，強行和炙炎石進行融合。周圍強大的氣流襲來，颳起了所有人的衣服。雲天河等人半眯着眼看着漸漸飛昇與炙炎石融合的楚碧痕，當炙炎石真正與楚碧痕融合的那一刻，殘酷的事實發生了。
一道藍光閃過，梭羅果樹結果了，而楚碧痕非但沒有成仙反而落下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一粒粒如屑末般的藍點自天空落下，雲星玄看着眼前的景象沒有說任何的話。她伸出手任由屑末落在她的手上，其實對於楚碧痕而言這也是最好的結局。
成仙真的快樂嗎？很多很多年前，她問過師尊。
可惜……就連師尊自己都無法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碧痕！你怎麼那麼傻啊……我，我不能阻止你，不配當你的姐姐……”楚碧痕魂飛魄散，楚寒鏡悲慟不已。
那是自己的妹妹，相伴了千萬年，最後也不過是這樣的結局，她如何不心痛呢？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啊？”韓菱紗沒有想到楚碧痕竟然就這麼沒有了，剛纔還好好的大活人就這樣魂飛魄散了？難道成仙竟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嗎？
“……你們知道我爲何不肯說出炙炎石所在嗎？”晶瑩的淚珠一顆顆的滑落，楚寒鏡脣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苦澀笑容。“那是因爲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痛恨我了，她把我當成一種威脅，想着萬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該怎麼辦？我隱隱覺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爲仙身了。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消散……我也不再想得到炙炎石了，我們二人相伴，雖然亙古寂寞，總好過我心中的那個結果……”
“對不起，都是我們害得。”柳夢璃眼底閃過一絲哀傷，若非他們的出現，那麼楚碧痕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
聽了柳夢璃的話，楚寒鏡只是搖搖頭。“不，與你們無關。碧痕她今日又偷偷跑出去找炙炎石了對不對？或許就像她說的，只是需要一個了結，不在今日，也在明日。”
“你是不是也會和她一樣？”雲星玄看着楚寒鏡，秀眉微微蹙起。
“我說過，梭羅樹一生只結一個果實，這是自然之理，即使碧痕沒有成爲真正的仙身，我卻也要消散而亡。”楚寒鏡似乎根本就不怕消亡，也許於她而言這是她和碧痕最好的結局。
“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這樣便是最好嗎？”雲星玄的話很輕，喃喃自語仿若無人。
雖說這話很輕，可楚寒鏡卻還是聽到了。“於我而言，這便是最好的。活了這麼久，生生死死於我而言已經沒有那麼的重要了。即是如此，有何需要執着呢？我在這兒過了那麼久，到如今連自己是死了還是活了，都早已分不清楚了……”
千萬年，那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也許雲天河他們不理解，可雲星玄卻懂的。
她自我懲罰跳入寒潭千年，獨自一人那麼的孤獨。
她是活着還是死了，就連她自己都已經分不清了。
“也許於你而言這便是最好的結局吧。”雲星玄現在除了說這句話外還能說些甚麼呢？
“這梭羅果你們就帶走吧。”楚寒鏡手輕輕一揚，那梭羅果便從梭羅樹上穩穩妥妥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將梭羅果遞給離她最近的雲天河後楚寒鏡便一個人走到了梭羅樹下靜靜地等待她的結局。
“爲甚麼會這樣啊？爲甚麼呀！”韓菱紗很痛苦，她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難道成仙不是一件好事嗎？爲甚麼要這樣的殘酷？爲甚麼一定要有人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