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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亡通知單:暗黑者》_引子_第四章 羅飛的祕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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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二日上午,十點四十分。

省城刑警大隊會議室。

新成立的專案組成員們又聚集在了一堂。

兩個小時之前,韓灝和熊原強勢出擊,直撲東明家園小區,結果卻被對手着實戲耍了一番。現在他們又召集起其他成員一同商討對策。

曾日華被韓灝打發去休息,剛剛躺下不久便又被叫了回來。此刻他雙目紅腫,頭髮蓬亂,多少有些狼狽。而韓灝做的案情通報更是讓他頗爲不爽。左搖右扭地聽完之後,他立刻不甘心地問道:“這個孫春豐真的和案子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們確定?”

“確定。”韓灝非常乾脆地回答,“我們調查了他的家庭背景、相關履歷、交際圈以及近期的活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輟學青年。如果非要說他與這樁案子的聯繫,那就是十八號的時候,他曾偶然瀏覽過那個‘死亡徵集帖’,並因此而出現在鄭警官拍攝的照片中。”

曾日華悻悻地嚥了幾口唾沫,無話可說了。自己頗爲得意的工作成果被證明毫無價值,他只能苦笑着搖頭道:“我看走了眼,這個傢伙可不是甚麼電腦盲……他是個真正的高手。”

在昨天的會議上,曾日華曾嘲笑兇手不懂數碼技術,現在的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負責會議記錄的尹劍不禁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可當他抬頭四顧時,卻發現在場的其他人都各自點頭,似乎明白得很。

“那這裏的問題就深了。”韓灝接着曾日華的話題繼續深入,“如果兇手只是利用這張無關的照片做了一個局,那我們原先所推測的行兇動機便不成立了。他爲甚麼要殺害鄭郝明警官?”

尹劍腦子裏一亮:對了,既然兇手和孫春豐沒有關聯,那他能前往東明家園設局,多半也是通過現場相機裏的照片定位了孫春豐的行蹤,由此看來,他所具備的網絡追蹤本領並不遜於曾日華。霍然之間想明瞭這層道理,尹劍不禁有些自得,能和這幫專家共事還真是受益匪淺。不過這麼一分神,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韓灝後來提出的問題,只好豎起耳朵去聽別人的分析。

片刻的沉默之後,熊原首先開口:“其實行兇動機倒並不令人困惑。既然鄭警官在查這個案子,然後又被兇手殺害,最大的可能仍然是鄭警官已經發現了某些線索,而兇手急於掩蓋。真正讓我不解的是,兇手爲甚麼要利用相機裏的照片搞這麼一出惡作劇呢?難道就是爲了戲耍我們?”

“不僅是令人不解,甚至說,這是完全矛盾的。”現場響起了清脆的女聲,毫無疑問,說話的正是慕劍雲。

羅飛一直在低頭沉思,此刻他抬起目光看向這個年輕的心理學講師,然後認真地問道:“矛盾?甚麼矛盾?”

“兩種心理的矛盾。如果兇手作案的目的是爲了掩蓋線索,那他的心理狀態應該是在躲開警方的視線;可他故意刪除照片所設下的局,卻分明又向警方展示了太多的東西,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心理狀態出現在同一個案發現場,這顯然是極不合理的。”

慕劍雲的分析獲得了衆人的認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氣氛中。

“還有一個情況,也許能打開大家的思路。”片刻後韓灝再次開口,“剛纔我講到了,在東明家園現場,犯罪嫌疑人制作了一個假炸彈。技術人員在做後期勘查的時候,在上面發現了一個信號發射器。”

“信號發射器?”曾日華抓着亂蓬蓬的頭髮,精神一振,“發射甚麼信號?”

熊原對現場的相關情況最瞭解了,說道:“並不是甚麼特別的東西,只是和計時器相連的一個簡單裝置,能把計時器的運行狀況反饋到信號接收者那裏。”

“嗬。”曾日華失望之餘,不禁啞然失笑,“那個傢伙在幹甚麼?他在幫你們計時?”

“計時?”羅飛的眉頭一凜,他用指尖輕輕叩擊着桌面,若有所思。

韓灝的目光被他吸引過來:“羅警官,到現在也沒有聽到你的高見,這可不合你的風格啊——請說兩句吧。”

羅飛亦不推脫,說道:“我們有一個思路上的錯誤,不,還不準確,應該說是態度上的錯誤。”

衆人面面相覷,似乎對羅飛這沒頭沒腦的話語有些不解。而後者沉吟了片刻,又繼續說道:“我們都在想,現在我們發現了甚麼?對手留下了甚麼漏洞?其實錯了,我們必須正視,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到目前爲止,都是他在展示,是他的獨角戲。他給我、給鄭警官寄來匿名信;他在網上公開發出死亡徵集帖;他故意在鄭警官遇害現場留下供警方追蹤的線索;他甚至告訴我們下一次作案的對象和時間……現在不是我們在找他,而是他在引着我們轉圈。”

韓灝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如果認同羅飛的分析,那警方無疑正處在一個極爲難堪的境地。只有曾日華滿不在乎地“嘿嘿”笑起來,調侃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先開個內部檢討會嗎?”

慕劍雲瞪了曾日華一眼:“羅警官說得沒錯,認識到這一點本身是有價值的。殺害鄭警官的兇手,他的目的已經不僅僅是案件本身,他有一種狂妄的遊戲心態,他在向警方挑戰。”

“這個我知道。”韓灝掃了掃慕羅二人,“可這對案件的偵破有甚麼意義嗎?”

慕劍雲不再說話,她也把目光投向羅飛,等待對方的下文。

“遊戲?沒錯,兇手精心設計了一場遊戲,他爲此甚至可能準備了十八年的時間。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有計劃,有獵物……可是還不完整,對於遊戲來說,他還缺少一樣東西,少了這個東西,再好的遊戲也不夠刺激。”說到這裏,羅飛停下來供衆人去思考,而大家沉吟了片刻卻仍不得要領,曾日華先忍不住問道:“還少甚麼?”

“對手。好遊戲需要出色的對手。”羅飛苦笑着說道,“我們也許把鄭警官的死因想複雜了。兇手殺害鄭警官,或許只是因爲後者十八年的祕密調查毫無進展,所以他要在遊戲開始之前重建專案組,換上真正夠格的對手。”

衆人聽着羅飛的話語,心裏都產生了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即便是一貫嘻哈的曾日華此刻也擰着身體,勉強擠出笑容道:“那照你的意思,我們都是被他換上、陪他玩遊戲的角色?”

羅飛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神色也很難看:“順着這個思路,我們就可以解釋東明家園的那個局了。他是在測試我們——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去尋找孫春豐,而他則在幫我們計時——聽起來多麼荒唐、可笑,而又可怕。嘿,不知道我們的成績是否能讓他滿意呢?”

羅飛說完這些之後,會場上一片沉寂,良久才聽熊原喃喃地說道:“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確實難以置信……”慕劍雲咬了咬嘴脣,“可我不得不承認,如果這樣去分析,犯罪嫌疑人到目前爲止所有的行爲,在心理學上是統一的……構成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目標主體。”

尹劍驚訝地張着嘴,他不知道是否應該把這一段也如實地寫到會議記錄之中。

“好啊,不錯……”韓灝臉色陰沉,不知是在贊同羅飛的分析,還是在向狂妄的對手撂着狠話。他的拳頭隨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衆人的情緒也因此而驀地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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