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山高水遠的地方 (2/2)
趙敞宵說出最後一句話,讓楚氏徹底的心如死灰。
他說慘笑說:“我們不能在京城久留,趙家人不會放過我們的,我享受了趙家十九年的富貴榮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
趙敞宵陰鷙的像個小人一樣,咬牙切齒:“我與趙家人,不死不休……但並非現在便可復仇。”
趙苑絨看見趙敞宵這般態度,心驚肉跳,這不就是反派專屬名言麼,說勢不兩立,不死不休,結果死的悽慘。
我爹啊,你可不能發毒誓啊!
趙苑絨利落地跑到他的身邊,抬高手,就是一個慣性將自己的手呼過去拍在了趙敞宵的臉上,小臉上滿是抗拒:“爹,不許說這話。”
要報仇?
那豈不是她也要跟着受苦了?
她還想着過好日子呢。
楚氏也覺得,趙家那可是侯爺府,哪裏是他們這些市井小人可以對付的,只會平白無故招惹禍端。
她本意是想讓趙敞宵留在京城治病,自己無論如何都會治好她的兒,可是聽見趙侯爺府的人不會給她們一條活路,這京城是留不得了。
大夫也說了,骨頭碎了是再也無法接好的,只能落個終生殘疾。
是她癡心妄想了,還想治好敞宵的腿。
她能做的選擇,只有帶趙敞宵和趙苑絨遠離這是非之地,離趙家遠遠的。
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現在不能走,以敞宵如今的狀態也離不開:“可是敞宵,你如今斷腿,又怎麼能長途跋涉?”
趙敞宵看着倆人,昏暗的燭火在桌邊搖曳着,映着他的側臉看不清他的情緒。
趙敞宵只是說:“反正,腿是斷了的,疼也無事,我能忍。”
趙敞宵看着自己的腿。
重生前到死亡,他的腿都是斷的,沒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能感覺到痛,能有知覺,但他知道,自己終究是站不起來了。
那麼,疼不疼又有甚麼所謂?
路上,腐敗了,截肢了,或許都比拖着這倆雙腿好,或許沒了這倆雙腿,還能在麻煩別人減少不少的負擔。
趙敞宵在自己的腦海裏產生了不少病態的想法。
而趙苑絨看見,偷偷摸摸地又往後面退了退,希望趙敞宵想到甚麼的時候千萬不要連累了自己。
此刻,楚氏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悲傷開口,拿起趙敞宵手中的髮髻說:“好,我用這髮髻去當了,換些銀子當盤纏,明日我們便離開京城,離開這兒,去山高水遠的地方,回我們的家,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