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4章 詭譎 (1/5)
鐵巖城的夜從不安靜,後半夜,礦區深處傳來礦石撞擊的悶響,一下一下,像地底的心跳。鍛造區的爐火整夜不熄,把半邊天燒成暗紅色。劣質酒館的喧鬧順着煤灰味飄進棚戶區,醉漢的叫罵、賭徒的吆喝、女人尖利的笑,混成一團渾濁的背景音。
霧臨已經習慣了這種粗糲的嘈雜。
準確說,他學會了在嘈雜中構築自己的寂靜。
每月三十文租金的陋室,夯土牆裂着手指寬的縫,用黃泥胡亂糊住。屋頂的茅草朽爛了好幾處,雨天漏雨,風天漏風。但這就夠了——足夠偏僻,足夠不起眼,足夠讓任何尋找“林末”的人,在看到這屋子的第一眼就失去全部興趣。
他要的正是這種“不可能”。
天還沒亮透,霧臨就睜開了眼。
無論前夜修煉到多晚,日出前必須醒來,必須出門,必須成爲那個叫“林末”的少年。住在棚戶區的人,沒有睡懶覺的資格。懶骨頭早就被生活剔乾淨了。
他用瓦罐裏的冷水抹了把臉,換上那身洗得發白的短褐。肩肘處打着厚厚的補丁——這是必要的,扛貨磨破衣裳太快,補丁能多撐幾個月。推門時,隔壁老木匠已經在生火,粥的焦糊味混着清晨的涼意飄過來,嗆得人眼睛發酸。
“林末!今天還去碼頭?”巷口幾個少年衝他喊。
“去。”他應了一聲,跟上去。
這是“林末”的日常:碼頭扛貨,礦區搬礦石,集市卸車。甚麼活都幹,只要給錢。收工後領幾十文銅錢,去最便宜的麪攤喫碗不見油花的素面,然後回屋,關門,直到次日清晨。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二十七天。
碼頭活計是純粹的體力消耗。百斤麻袋壓在肩上,從貨堆到板車,往返數十趟。一天下來,筋骨痠疼得像被人拆過一遍。但霧臨需要這種消耗——這不僅錘鍊體魄,更重要的是,在極度疲憊後的調息中,靈元運轉格外順暢。
而重複麻木的勞作,能讓“心鏡”在潛意識裏持續解析那些從鬼書生和石壁“映照”下的複雜信息。身體在幹活,神魂在推演,兩不耽誤。
今天活不多,未時末就散了工。霧臨領了二十八文工錢——比昨天多三文——照例去麪攤吃了碗素面。回屋,關門。
真正的時刻,現在纔開始。
盤膝坐定前,他先感知屋角那三道警戒禁制。
這是他抵達鐵巖城第七天佈下的,以“混沌種子”的“沉寂”特性爲基底,混雜了一絲“遊影”的鋒銳意蘊。只要有人攜帶靈機波動進入十丈範圍,禁制就會像蛛網般輕輕一顫。
此刻,禁制完好。
他取出暗金色殘片,開始今日的研究。
近一個月的鑽研,結合《靈樞異聞錄》解鎖的“流形樞轉符文陣列”知識,他已能辨認出這殘片上三分之一的紋路結構。那是某種高階構裝體能量回路的局部,精妙程度遠超“傀影樞核”傳承中的基礎設計。
更重要的是,每當他將心神沉入殘片,眉心印記便會傳來溫熱感。一股微弱的、帶着金屬質感的能量,會順着特定軌跡流入丹田,被“遊影”悄然吸收。
他能感覺到,本命靈器正在發生某種緩慢的“質變”——更沉,更利,與他的聯繫更深。
天色將暗時,他正要收起殘片,眉心印記猛地一跳。
不是禁制觸動。
是某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瞬間收斂所有氣息,“心鏡”無聲展開。感知如水波般漫出陋室,掃過棚戶區雜亂的小巷。
三十丈外,巷口陰影裏站着一個人。
灰布衣裳,中等身材,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羣裏找不出來的那種。但“心鏡”捕捉到的靈機波動讓霧臨眼神微凝——固靈中期,氣息凝實厚重,帶着礦砂般的粗糲感。
不是鐵巖城本地修士的路子,但也絕非黑骨會那種陰冷詭譎。
那人站在陰影裏,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棚戶區。在霧臨這間屋子上停留了兩息,然後轉身,不緊不慢地離開。
霧臨沒有動。
直到那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他才緩緩睜開眼。
不是追兵。
是探子?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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