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6 三四章 (2/3)
司馬霆哼了一聲,上次那事被栽贓說是他做的,他還記得,被皇帝教訓了一頓更記得,謝殊這是在提醒自己少得罪他?真是個不懂禮數的庶人!
“既然丞相也覺得該好好練練,那就今日吧。”他轉頭吩咐道:“爲丞相準備十支羽箭,丞相只是練練手,十支綽綽有餘了,多了也用不着。”
宦官得令去取箭,用硃砂在箭柄上寫上丞相名諱。這是規矩,最後清點獵物時,通過羽箭數量就能分出高低來。
謝殊看他這麼堅持,只能硬着頭皮上,總之這小子不看自己丟回臉就是不甘心。
日頭暖融,春草繁盛,林中只有風吹枝葉簌簌響。偌大的樂遊苑,安靜非常,誰也不想驚動自己看中的獵物。
謝殊慢吞吞地騎着馬進了林子,背後像模像樣地揹着長弓箭筒,表情卻心不在焉,一邊捏着支箭敲打手心,一邊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打獵多沒意思,等九皇子走了再出去,那羣大臣還敢笑她不成?
也真巧,眼前還真出現了獵物。謝殊一見那是隻肥白的兔子,立馬來了興趣,不過拿了弓箭才發現拉開弓需要多大力氣。
她乾脆躡手躡腳地下了馬,打算用手去抓。這可比用箭射難多了,所以說她比起那些世家子弟強多了好嗎!
已經漸漸接近,眼看就要成功,兔子忽然一下跑走了。謝殊懊惱地站起來,對面站着一臉促狹的衛屹之。
“謝相這是在跟兔子說甚麼呢?”
“哦,它說它是廣寒宮裏玉兔轉世,我便告訴它如何逃出你們毒手啊。”
衛屹之恍然大悟:“險些獵了仙靈,真是罪過,還是謝相爲大家着想啊。”
“這是自然。”謝殊沒心情繼續跟他閒聊,轉頭就要走。
衛屹之追上一步道:“我聽聞你被九皇子要求行獵,可是真的?”
謝殊轉頭看他,忽而冷笑一聲:“這與武陵王無關。”
衛屹之皺眉:“你這話甚麼意思?”
謝殊停下腳步,面容冷肅:“此時遇到了也好,趁左右無人,剛好可以把話說清楚。本相與武陵王終究政見不同,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你我以後還是不要私下往來了。”
“你說甚麼?”
“我說你我今日起,絕交。”
四下寂靜,衛屹之沉默了許久才道:“你這麼說,無非就是要擺脫我吧?你我雖政見不同,我卻是真心愛慕你的。”
謝殊冷笑:“武陵王還是收起僞裝吧,你並不好男風,又何必裝作對我動了心思。去年冬日是誰要去會稽提親的?若非太后病重,只怕你現在已經坐擁嬌妻了,又何苦自欺欺人呢?”
這事她不說還好,一說衛屹之就有了怒氣,若不是因爲她,又怎麼會有求親的事。
謝殊轉身就走,剛走出幾步,胳膊被一把挾住,衛屹之扣着她抵在樹幹上。
“我對其他男子都沒興趣,確實不好男風,我說過只喜歡你。”
謝殊掙了掙,沒掙開:“武陵王這是要對本相無禮不成?”
衛屹之一手扣着她的下巴,忽然低下頭吻住了她。
謝殊大怒,手揮了過去,被他一手握住。
那雙脣重重地壓下來,又漸漸放緩力道,離去時又流連過她的臉頰,依依不捨。
“這下你該信我了?”
謝殊咬牙:“本相乃百官之首,你竟以下犯上!”
衛屹之望進她的雙眼:“我只看得到你是謝殊。”
謝殊被他的神情弄得怔了怔。
衛屹之從她背後箭筒裏抽了支箭,轉身走了。
直到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謝殊心中的羞憤懊惱才齊齊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