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40 三八章 (2/3)
現在還不到午時,日頭仍濃,秋高氣爽的時節,整個河面上都飄蕩着花香。王家畫舫悠悠駛過,兩岸百姓紛紛探頭觀望。
“方纔我只瞧見王太傅邀請丞相登船,沒請旁人。”
“哇,多少年沒見王謝同船共飲了?”
“是啊,不愧是第一風流名士啊,做事都與以前的王家人不同。”
“甚麼呀,分明是我們家謝相大肚量,不然纔不會理會王家呢。”
“唉,我們家武陵王不在,沒心思看了……”
“不看走開,讓我看王太傅!”
王敬之眯着眼睛朝窗外瞥了一眼,對謝殊笑道:“方纔聽竺道安說法,他認爲皮相不重要,可在大晉,偏偏就很重要。對了,不知丞相可曾聽說過令祖父謝銘光的軼事?”
謝殊放下酒盞:“願聞其詳。”
王敬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下巴:“先帝在位時,令祖父因爲相貌出色,從尚書省右僕射一舉被提拔爲中書監,之後勢不可擋,一直坐到了丞相之位。”
謝殊覺得有趣:“竟有此事?難道你要說王家沒有人做到丞相,是因爲沒我祖父好看?”
“哈哈哈哈……”王敬之放聲大笑:“在下就喜歡丞相這心性,這話若是對旁人說,興許就要責怪我口無遮攔,只有丞相還能打趣,毫不介意。”
“我介意甚麼,若是我祖父那脾氣,你這麼說,他還得謝你誇他呢。”
王敬之點頭:“令祖父有的可不止是相貌,也許他是在丞相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謝殊舉着酒盞低笑:“我與他可不像。”
王敬之不禁一怔。
一直到兩岸燈火連綿,兩人才終於停下飲酒。
王敬之不愧是清談高手,連謝殊不感興趣的東西也能說的頭頭是道,這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都沒察覺。
她打趣道:“本相忽然覺得,太傅身邊的美人都很有福氣,至少不會有悶的時候。”
王敬之哈哈笑起來:“再多美人,也比不過丞相你一個啊。”
謝殊一聽這話就知道他醉了,他這樣子跟那次在覆舟山上沒甚麼區別。
她覺得好笑,難怪稱他風流不羈,一喝醉就胡言亂語,是挺符合。
船艙門邊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僕從,聽這話不對,連忙進來攙扶王敬之,一面向謝殊告罪:“丞相恕罪,我家郎主一喝醉酒就胡言亂語,絕無冒犯之意。”
謝殊擺擺手:“無妨,本相早見識過了,不用攙走太傅,讓他在這裏休息吧。”
僕從一臉爲難:“可、可我家郎主醉後還有其他不、不雅的舉動啊。”
“嗯?”謝殊正要詢問,王敬之已經將那僕從推開:“囉囉嗦嗦,快些出去,妨礙我與客人說話。”
他一面說着,一面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謝殊身邊,忽然拖住她胳膊一拽,就勢一躺。
謝殊被拉扯着倒下,正枕在他臂彎裏,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扣住,哈哈笑道:“與君同寢,至天方大白。”
僕從連忙來拉人:“丞相恕罪,我家郎主絕對不是有心的。”
謝殊掙了許久掙不開,嘆氣道:“本相算是明白你們郎主這風流名聲如何來的了。”
僕從欲哭無淚。
聽說丞相好男風呀,我們家郎主這是自己送上門了啊!
剛好衛屹之和桓廷等人在附近酒家飲酒,邊疆傳來快報說吐谷渾使臣在路上出了事,他聽說王家畫舫到了附近,便要登船來見謝殊商議此事。
衛屹之和桓廷二人乘了小舟到了畫舫旁,沐白正好在船頭,很熱情地迎接了桓廷,很冷淡地迎接了衛屹之。
“丞相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