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4/5)
她緊咬着下脣,其實她還不想離開他,甚至已衝動到幾乎脫口說出想同行之類的話,只是在最後一刻又隱忍下來,她不能因爲一時的衝動又害了其他人。
記得以前,曾有幾次因貪玩而與同學玩到比平常遲了兩、三個鐘頭才返家,結果自己不但遭到痛斥及責打,甚至還連累到陪同她的同學因父親的微詞而無辜地受到老師責罰,幾次下來,她看破了,爲了自己與他人好,有些事是必須捨得的!所以一直以來她沒有朋友,只是自己一個人。
長久以來,她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爲甚麼她的父親會這樣?高興時,無異於一般慈愛的父親,其餘大多數的時間裏只有冷漠和嚴厲,看似不理睬卻又像隨時緊迫盯人般,叫人絲毫不得掉以輕心。唉!真的好累、好疲憊喔!
冥想之際,倏地一隻胳臂由後頭從她右側腰際竄出,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整個人便重心不穩地往後傾,跌入一個厚壯的胸膛裏。
沒有驚聲尖叫,只有心底漸生的一股澎湃喜悅,毋需轉頭,她知道這個粗魯唐突的人是誰。一時之間她還有點不相信,所以只是靜靜地任由他抱着,貪婪地攫取屬於他的氣息,任憑瀰漫整個感官,那是一種盈溘着幸福、愉悅的感覺。她的心在熱烈的跳動,難以平復悸動,而這都是因爲他,夏宣豪。
輕輕地,她帶着愧疚的口吻說道:“你怎麼來了?對不起,壞了你朋友的興致。”他這麼跑來,不難猜出,此刻他那羣朋友一定氣得跺腳,恨死她了。
她雖然覺得很抱歉,一方面卻又高興他來了。
丁筱薔的話引起環在她腰際的手臂更加的收緊。
“宣豪……”
“別賺筱薔,陪我——”他霸氣地下令道。他的脣自身後輕掃過她的臉龐,接着將臉貼着她的,“別賺筱薔,留下來陪我。”他又說了一次,口氣放柔許多。
他知道自己該讓她走的!然而他心裏卻不想。方纔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內心強烈的落寞與淡到幾乎不可察的冀望,只一瞬間她又壓抑下來,當他回過神知道自己做了甚麼時,便已追上了她,看着她削瘦纖細的背影,他竟難以遏止地上前一把擁住她。
對丁筱薔,他不曉得自己到底是着了甚麼魔?他不是對一切都早已不在乎了,爲何竟會一反常態地無法漠視她?甚至還能從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猜出她的感受及想法。
她在他心中挑起的無數感覺,在在令他覺得既陌生又不安,而她似乎就是有着一種特質引發出他心裏對她產生保護、憐惜的心情。
就像現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她,想得既突然又幾近瘋狂,她是他的,只有她纔是他想要的!
丁筱薔渾身輕顫不已,爲了他的敏銳及無形中流露的呵護!她可以體會得到他的感受……面對他的懇求,她的心幾乎快糾結成一團。可是,留下來……
“不……不行的,宣豪,你知道——”
夏宣豪突然扳過她的身子,堵住她的反駁,他毫無顧忌且深深地吻住她,他的雙臂緊摟她,將她往上抱,雙手牢牢地抱着她的腰緊貼着他。
“別賺筱薔……”夏宣豪抵着她的脣瓣瘠症低語,親吻她的感覺是這麼地美好,令他眷戀不捨,他要她,就只有她!從沒有一個女孩能像她這樣,如此牽動着他的思緒及感覺。
“宣豪、宣豪……”丁筱薔流着淚水,聲聲哽咽地喚着令她心慌意亂得不能自已的他,她好想留下來,能不顧一切奔向他懷中是她最大的期盼,然而她不能這麼做,若被父親知道她徹夜不歸……
她不怕父親的苛責,但卻擔心會害了他,她太清楚父親的嚴厲無情及可怕。
“對不起,宣豪,我不能——”咬緊牙關,她猛地推開他毅然的掉頭往公車站牌奔去,不敢對他多望一眼,生怕自己的決心動搖。
不知經過多久,公車終於來了,丁筱薔緩緩地朝公車走去,每跨出一步心便一沉,就在踏上公車之際,她再也忍仰不住地回頭一望,這一眼,足以令她隱忍的淚水再度浮上眼眶。
他還在!並且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瞧——
別這樣,宣豪,看着依舊文風不動的他,她的心泛起陣陣酸楚,迷惘及悽楚幾乎是立刻侵佔她的心,上與不上車開始令她舉棋不定……
她想到他身爆然,可以嗎?
她能承擔父親可能會加諾在他身上的事嗎?她不敢冒險,她怕父親一旦知情就會拆散他們!她不敢去想象這一天的發生,可是,她真的好想留在他身邊……
天!她到底是該戰戰兢兢地保持原狀,還是勇敢地踏出這一步?她好生困惑。
隨着時間的流逝,公車司機等了一會兒終於不耐煩了。
“,你到底坐不坐啊?你這樣要上不上的,我車子都沒辦法開。”
經司機先生這麼一提醒,丁筱薔才愕然驚覺自己的猶豫已造成衆人的困擾,“對不起,司機先生。”她忙不迭地連番道歉。
她還是想持在夏宣豪的身邊!
去他的父親吧!她受夠了。主意一打定,就像是突然丟卸積壓在胸口的大石,她的心頓時豁然開朗。
“對不起,司機先生,我不坐了。”旋即一個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朝着對她展開雙臂的人飛奔過去。
一路上,丁筱薔和夏宣豪兩人誰都沒有多說話,只是互牽着手,伴着天邊的孤星曉月踏上歸途。
看着彼此呼出的氣體化成縷縷白煙混在一塊,最後消失於冷冽的空氣中,一股平和溫暖的氣氛輕緩的瀰漫在兩人之間。此刻他人就在她身爆她還是有着一種彷彿置身於夢境中的幻覺,丁筱薔情不自禁地側過頭看他,脣邊掛着一抹夢幻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