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3/5)
“宣豪……”她猛地撲向他懷中,淚如泉源。
她知道自己會一直愛着這個男人,不論結局是喜、是悲,她都認了,她不能不愛他呀!
“爲甚麼突然請我喫飯?”這天中午休息時間一到,蔣以禮就準時地出現,然後二話不說地拖着丁筱薔就走,她們走進一家裝潢清雅素靜的餐廳,由於蔣以禮已事先預訂好位置她們才能在一位難覓的用餐時段翩然到來。
“恭喜你呀!夏宣豪不是帶你去見過他父母了?”一直等到侍者將菜送上離開後蔣以禮纔回答,神色顯得很興奮。
“這有甚麼好值得慶祝的。”丁筱薔的嘴角無奈地牽動一下表示微笑,回想起他父母的態度,箇中滋味如飲水冷暖自知,她突然對眼前芳香四溢的美食失去胃口。
“怎麼了?你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蔣以禮敏銳地看出她的怪異,犀利的雙眸直逼視她,想一探究竟。
“你怎麼會這麼想!”丁筱薔笑罵,“對了,聽說以恩要回來了?這次他打算停留多久?”她連忙轉移話題。蔣以恩是蔣以禮的弟弟,目前正在美國攻讀醫學,打算將來繼承父志,這次則是趁着難得的假期回國與家人小聚。
蔣以禮以一副早看穿她意圖的表情說道:“以恩並不在此次談話範圍,而且他的出現也是早晚的事,其實他到現在還對你念念不忘咧!”之前有一段期間,以恩表明想追筱薔,倘若不是遭佳人拒絕,他不會大老遠跑到美國。不給丁筱薔懷舊時間,她催促道:“說吧!那次和夏宣豪的父——”言至一半,蔣以禮突然瞪大了雙眼,雖然很快恢復鎮定,但丁筱薔已更快一步地轉頭望去。
她看到夏宣豪與方夕黎手挽着手狀極親密地走進來,在侍者的帶領下從容地入座,從他們臉上的笑容及洋溢的氣氛,令丁筱薔的心莫名的揪緊,她是相信夏宣豪,但眼前所見的是一幕她不得不承認的相稱畫面,好一對才子佳人!一旦心中所想變成真實畫面呈現,猛一時之間還真令人難以承受。
“她……”與丁筱薔相反地,自夏宣豪和那個女人親密地出現後,蔣以禮的眼神一直盯着丁筱薔,因此後者臉上的僵直、微愕,甚至是黯然一一盡收入她眼裏,看來維倫說的沒錯!她擔憂地看着丁筱薔,“那……那個女人是……”
“是他在美國時的同學,她叫方夕黎,很脫俗無邪的一位女子是不?一眼看上去就叫人忍不住想呵護的女孩。”丁筱薔一笑,方纔眼中複雜的情感已不復見。
“你認識她?!”蔣以禮被她的回答嚇到,她還以爲……
丁筱薔點頭,因爲她纔是夏宣豪父母心中的理想媳婦人選,她在心中苦笑道,不再看向他們,她假裝對眼前的食物表現出好食慾。
蔣以禮的雙眉不出自覺地輕擰,“你不上去打個招呼嗎?”她試探性地一問,愈來愈感到不對勁。
丁筱薔聞言頓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子,“不了,打擾人家不好。”她的回答當場令蔣以禮更加懷疑。
“是嗎?”蔣以禮望向不遠處旁若無人、相談甚歡的兩人,再看一眼避之惟恐不及的丁筱薔,心裏已有個譜,“他們的感情好像……很好?”她這一問純粹是想試探丁筱薔的感受及事情的嚴重性。丁筱薔的手倏地將力又握得死緊,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臉上的血液霎地褪盡,直到血色慢慢重回臉上,她的心彷彿才又恢復跳動,“當然!他們感情好得就像兄妹一般。”她若無其事地說,不想回想那次不愉快的場面。
“你這麼認爲?”蔣以禮又問,徒勞無功地想自她臉上找出受傷的神色,但她始終表現出一副沒甚麼的表情,令她無從得知她此時的感受,她到底在想甚麼呀?
“是呀!”
蔣以禮在心中重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好。”她也知分寸地點到爲止。
整頓餐下來,兩人各懷心事,在食不知味的情況下結束這頓磨人的午餐約會。
下午,當丁筱薔外出辦完事回來,在同事的轉達下,她才知道夏宣豪打過電話來並相約在晚上見面,自此,原本擾亂的心湖漣漪又起。
好奇怪呵!以前的她並不會這樣的,爲何現在會害怕見到他?他是她最愛的人呀!
晚上,她仍舊依約來到指定地點,然而在侍者將她帶至座位時,她像遭雷殛般地站定身子,呼吸更是爲之一窒,相同的眼睛、鼻子以及輪廓,但眼前的人卻遠比夏宣豪老上許多,臉上的細紋也多得多,他——是夏宣豪的父親。
“你很準時,請坐,丁小姐。”
她木然地坐下,腦袋中還是一片渾亂,直不明白爲何來老會變成夏宣豪的父親?
“你在想,爲何是我出現對嗎?”在看見她驚愕地舉目相視後,夏父笑了,“這很簡單,因爲我是以宣豪的名義約你出來的。”
他約她出來……丁筱薔的臉色隨着心中乍升的不安逐漸發白,難不成……難不成……不,不會的!她拒絕心中浮現的壞想法。
“夏伯父今晚約我出來的用意是?”她直接問道。
“我欣賞你的直接,”夏父說道,接着他的眼神變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血色再次自丁筱薔的臉上流失,看着眼前那張嚴肅又認真的神情,她心窩彷彿被人重捶一記,她想逃。“不……我不想聽……”她慌亂地想逃避,她不要!一股莫名的恐懼已迅速籠罩了她。
“我希望你離開宣豪。”夏父冷靜的聲音清楚地穿透她紊亂無助的思緒,直震盪着她脆弱的心。“離……開宣……豪?!”她瞪大了雙眼,神色震驚。
“是的。”夏父幾近冷酷無情的說。
她死命地咬着顫抖的下脣,良久才問道:“爲……甚麼……我不明白?”他爲甚麼可以說得這麼狠心、這般無情?她的心酸楚地悸動着。
“因爲你們並不適合。”
“可是我們彼此相愛啊!”她說道,淚水湧進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