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侵刀飲血,初顯鋒芒 (1/4)
腥風撲面!
那半大野豬,如同一顆脫膛而出的黑色炮彈,裹挾着雪沫與凍土,以一股要將前方一切阻礙都撞得粉碎的蠻橫氣勢,直衝陳陽而來!
那雙猩紅的小眼睛裏,只有最原始的暴戾和毀滅欲。
樹上的楊文遠死死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喉嚨裏發出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嗚咽,只覺得褲襠裏一陣溼熱,竟是嚇尿了。
然而,站在雪地中的陳陽,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新手獵人魂飛魄散的衝鋒,眼神卻冷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億萬商海沉浮錘鍊出的定力,與巔峯獵人刻入骨髓的經驗,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他沒有絲毫硬撼的愚蠢念頭。
這具十八歲的身體雖然年輕力壯,但缺乏系統鍛鍊,力量遠非巔峯,手中的侵刀更不是與野豬獠牙硬碰的兵器。
就在野豬即將撞上他的一剎那!
陳陽動了!
他的身體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向側後方一個滑步!
腳下厚重的棉烏拉鞋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身體重心壓得極低,幾乎與地面平行。
動作迅捷而精準,間不容髮!
“呼——!”
野豬帶着一股惡風,擦着他舊棉襖的衣角,猛地衝了過去。
由於衝勢太猛,收不住腳,“砰”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陳陽身後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老松樹樹幹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棵松樹都劇烈地搖晃起來,樹冠上積壓的厚雪“簌簌”落下,劈頭蓋臉,如同下了一場局部暴雪。
野豬自己被撞得暈頭轉向,發出一聲喫痛的嚎叫,晃了晃碩大的腦袋,顯然這一下讓它很不好受。
“就是現在!”陳陽眼中精光一閃,低喝出聲,如同在戰場上發號施令的將軍,“大黃,掏它後腿!黑子,繞左邊,叫!吸引它注意!”
命令清晰,簡短,有效!
兩條獵狗早已蓄勢待發!
聽到主人那熟悉卻又帶着不同威嚴的指令,動物本能和長久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瞬間被激活!
“汪!嗚——!”
年紀雖大但經驗豐富的大黃,如同一道黃色的閃電,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撲上,一口精準地咬向野豬相對脆弱的右後腿彎處!
它沒有死咬不放,而是一觸即退,利用鋒利的犬齒撕開一道血口後,立刻靈活地跳開。
“汪汪汪!汪汪!”
正當壯年、性子更烈的黑子,則如同一個黑色的幽靈,迅捷地繞到野豬左側,並不急於撲咬,而是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獠牙,發出極具挑釁性的狂吠,身體低伏,做出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牢牢吸引了野豬的部分注意力。
“哼哧!哼哧!”
野豬喫痛,又被黑子吵得煩躁不堪。
它猛地甩頭,獠牙掃向黑子所在的方向,但黑子早已機警地後退幾步,讓它掃了個空。
它又想轉身去對付撕咬它後腿的大黃,但笨重的身體在雪地裏轉身遠不如獵狗靈活。
陳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沒有站在原地看戲,而是利用這個空隙,開始圍繞着野豬和幾棵大樹,快速移動起來。
他的腳步在深雪中顯得有些艱難,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始終保持着與野豬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讓它輕易攻擊到自己,又不讓它完全忽視自己的存在。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鬥牛士,而這頭暴躁的野豬,就是那頭被戲耍的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