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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狼口驚魂,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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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陽是被院子裏楊建國和自己老爹陳良飛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披上棉襖出門一看,只見兩人正興高采烈地收拾着那頭大馬鹿。

鹿皮已經剝了下來,油光水滑地攤在雪地上,像一大塊褐色的綢緞。

鹿茸、鹿筋等值錢部件也都分門別類放在乾淨的麻袋上,鹿肉被分割成幾大塊,冒着絲絲熱氣。

“醒了小陽?”陳良飛看到兒子,臉上帶着壓抑不住的喜色,“這鹿真不賴,瞅瞅這鹿茸,二槓的,正經好東西!我跟你楊叔商量好了,一會就套爬犁拉到縣裏收購站,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爹,楊叔,你們多受累。”陳陽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還有些發澀的眼睛,“賣了錢咱們三家平分,文遠和二虎也出了大力氣。”

楊建國連忙用沾着血的手擺手:“那哪行!鹿是你打的,我們就是幫把手……”

“楊叔,您就別跟我外道了,”陳陽打斷他,語氣誠懇,“文遠和二虎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有肉一起喫,有錢一起分,這是規矩。”

楊建國看着陳陽認真的眼神,心裏熱乎乎的,不再推辭,只是用力點點頭:“成!小陽,叔聽你的!”他心裏明白,自己兒子跟着陳陽,算是跟對人了。

匆匆喫過早飯——劉翠花特意給烙了油汪汪的白麪餅,陳陽再次背上那杆用心擦拭過的“水連珠”。沉甸甸的槍身壓在肩上,帶來一種踏實的掌控感。叫上楊文遠和張二虎,兩條獵狗大黃和黑子似乎也知道又要進山,興奮地圍着三人打轉,尾巴搖得像風車。

三人兩狗,再次鑽進了晨霧繚繞的老林子。今天的目標依舊明確——找到那隻該死的、偷吃了紫貂的猞猁!陳陽心裏憋着一股火,那破碎的貂皮就像在他心口挖了一塊肉。

然而,猞猁這東西,能被老獵人稱爲“山貓子”,不是沒有道理的。它們天生就是潛行和隱匿的大師。三人沿着昨天在亂石區發現的些許模糊足跡和零星毛髮,在陡峭的巖壁和茂密的針葉林裏輾轉搜尋了大半天。積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力氣。汗水浸透了裏面的棉襖,又被林間的寒氣一激,冰涼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媽了個巴子的,這癟犢子玩意兒,屬耗子的?鑽地縫裏去了?”楊文遠喘着粗氣,一把扯開棉襖的領口,任由白茫茫的熱氣從脖頸間蒸騰出來,他一屁股坐在一個覆滿積雪的倒木上,泄氣地罵道。張二虎也靠着樹幹,用袖子擦着順着鬢角流下來的汗珠,眉頭擰成了疙瘩,悶聲道:“陽哥,這畜生太滑了,不好找。”

陳陽心裏也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煩躁得很。追蹤獵物最怕的就是這種泥牛入海的情況,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虛無,讓人有力無處使。他正準備下令換個方向,再往更深的山裏找找看。突然,一直安靜跟在他腳邊、吐着舌頭休息的大黃和黑子,毫無徵兆地猛地站了起來!

兩條狗如同聽到了無聲的號令,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倏然豎立、轉動,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背毛根根炸起!它們不再吐舌頭,而是緊緊閉着嘴,喉嚨裏發出一種極其短促、尖銳、充滿了強烈警示和極度不安的“嗚嗚”聲!這叫聲,與發現紫貂時的興奮、發現馬鹿時的躍躍欲試完全不同,帶着一種遇到致命威脅時的緊張和焦躁,甚至……有一絲恐懼!

“有情況!是大傢伙!準備!”陳陽的心臟猛地一縮,所有的煩躁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一種獵手本能般的警惕席捲全身。他低喝一聲,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右手已經閃電般抄起了肩上的“水連珠”,左手順勢一拉槍栓,“咔嚓”一聲脆響,子彈已然上膛!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楊文遠和張二虎也被獵狗這前所未有的反應嚇了一跳,瞬間睡意全無。楊文遠“噌”地從倒木上彈起來,緊緊握住了別在腰後的柴刀,手心裏全是冷汗。張二虎則一聲不吭,將沉重的開山斧橫在身前,黝黑的臉上滿是凝重。

大黃和黑子低吼着,焦躁地用爪子刨着身下的積雪,狗頭死死盯着右前方一道長滿枯草和灌木的山樑,那裏是下風口。

陳陽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跟上,自己則貓着腰,如同靈巧的山貓般,藉助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着山樑頂端摸去。每一步都落在實處,避免踩斷枯枝發出聲響。楊文遠和張二虎有樣學樣,屏住呼吸,緊跟在後。

越是靠近山樑頂端,空氣中隱隱傳來的一種聲音就越是清晰——那不是風聲,也不是鳥叫,而是一種壓抑的、充滿了暴戾和飢餓感的低沉嘶吼,其間還夾雜着犬類淒厲的哀鳴和人類驚恐的呼喊!

陳陽的心沉了下去,是狼!而且聽這動靜,數量絕對不少!

他加快腳步,最後一個衝刺,猛地撲到山樑頂部的枯草叢後,小心翼翼地撥開一道縫隙,朝着山谷下方望去——

這一看,饒是陳陽兩世爲人,經歷過無數風浪,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下面是一處相對狹窄的、呈口袋狀的山谷,此刻卻成了血腥的屠場!

兩個穿着與這原始山林格格不入的嶄新軍大衣和將校呢大衣的年輕小夥子,被十幾隻眼睛冒着瘮人綠光、瘦骨嶙峋卻齜着慘白獠牙的餓狼,死死地圍困在谷底一小片空地上!狼羣顯然餓極了,涎水順着嘴角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凍成冰溜子。

他們身邊,倒着四隻體型頗爲威猛、皮毛油亮的獵狗,看品種像是價值不菲的蒙古細犬。但此刻,這些平日裏或許威風凜凜的獵犬,卻已是渾身浴血,慘不忍睹!兩隻已經徹底不動了,喉嚨被撕裂,肚腸都被掏了出來,屍體正被幾隻餓狼瘋狂撕扯吞噬!另外兩隻也重傷倒地,只能徒勞地蹬動着四肢,發出微弱的、瀕死的哀鳴,雪地被它們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即使隔着一段距離,也順着風直往鼻子裏鑽!

被圍在中間的兩個青年,情況更是岌岌可危!那個戴着嶄新裁絨棉帽、臉色慘白如紙的青年,手裏雖然緊緊攥着一杆嶄新的、甚至還泛着槍油味的制式五六半自動步槍,但他的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機上,手臂不住顫抖,槍口毫無意義地胡亂晃動着,竟似嚇得一槍未發!一隻體型格外壯碩、顯然是頭狼的公狼,敏銳地抓住了他這個致命的破綻,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後腿猛地蹬地,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血盆大口張開,帶着腥風,精準無比地噬向他那毫無防護的咽喉!這一口要是咬實了,絕對是當場斃命!

旁邊那個穿着將校呢大衣的青年,心理素質稍好一些,臉上雖然也毫無血色,但至少還敢開槍。他手裏的是一杆老式的單管獵槍,“砰”“砰”幾聲悶響,霰彈打出,倒也放倒了兩隻從側面試圖撲上來的餓狼。但狼羣數量太多,而且見了同類的鮮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骨子裏的兇性!剩下的狼呲着獠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步步緊逼,那包圍圈越來越小,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雪花,籠罩在兩人心頭!

“我操!狼圍人了!這麼多!”趴在陳陽身邊的楊文遠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頭皮發麻,低呼一聲,臉瞬間變得比那戴棉帽的青年還要白,牙齒都開始打顫。他平時打打狍子野豬還行,哪見過這種十幾只餓狼圍攻、血淋淋的場面?張二虎雖然沒出聲,但握着開山斧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呼吸也變得粗重無比,顯然也緊張到了極點。

陳陽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利弊得失,身體已經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反應!救人!必須立刻救人!晚上一秒,下面就是兩條人命!

他猛地從枯草叢後站起身,甚至來不及尋找一個穩定的依託物,就這麼站着,端起了手中那杆修長的“水連珠”!冰冷的槍托瞬間貼上臉頰,帶來一絲奇異的鎮定。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就鎖定了狼羣中最致命的那幾個點——撲向咽喉的頭狼,以及另外幾隻即將發起攻擊的餓狼!

沒有精確瞄準,完全是千錘百煉形成的肌肉記憶和射擊本能!槍口隨着目標的移動而微微擺動,下一刻,他的食指已經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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