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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6章 淺山試槍,鹿血壯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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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慢悠悠地爬過東山頭,像個剛睡醒的巨人,把金燦燦的光輝灑在陳家屯每一座覆蓋着厚厚積雪的屋頂上。屯子裏,那股子因爲劉福貴被公社來人像拖死狗一樣抓走而帶來的躁動還沒完全平息,家家戶戶煙囪裏冒出的青煙,彷彿都帶着七嘴八舌議論的味兒。牆根底下,幾個老漢揣着手,吧嗒着旱菸,話題三句不離昨天那場風波。

“瞅見沒?劉福貴那老小子,臉都嚇綠了!”

“該!讓他平日裏橫着走,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還得是人家陳陽啊,交的朋友都是通天的人物……”

“往後啊,咱屯子裏,老陳家算是這個了!”有人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陳陽,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喫罷早飯,跟爹孃打了聲招呼,便領着興致勃勃的孫曉峯,溜溜達達地往後山走。他穿着一身半舊的靛藍色棉襖棉褲,腳上是家裏做的千層底棉鞋,外面套了件磨得發白的羊皮坎肩,肩上斜挎着那杆保養得油光鋥亮的“水連珠”步槍,腰後彆着侵刀,整個人利落得像棵山崖上的青松。

相比之下,孫曉峯就“光鮮”多了。一身嶄新的軍綠色棉猴兒,腳上是城裏百貨大樓買的翻毛皮鞋,頭上戴着裁絨棉帽,肩上扛着一杆同樣是新嶄嶄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只是那持槍的姿勢,怎麼看都透着一股子生澀和彆扭。

“陽哥,咱今天往深處走走唄?說不定能碰上野豬,甚至熊瞎子呢!”孫曉峯搓着手,嘴裏呵出大團大團的白氣,臉上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扛着巨大獵物凱旋的景象。

陳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瞥了他一眼:“打獵這事兒,講究個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頭回正經進山,步子邁大了容易扯着蛋。先拿小玩意兒練練手,找找感覺,把槍性摸熟了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踩着沒過腳踝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清晨寂靜的山林裏傳得老遠。大黃和黑子這兩條經驗豐富的獵狗,不用主人吩咐,自覺地跑在前面開路,它們低着腦袋,溼潤的鼻子不時在雪地上嗅來嗅去,捕捉着空氣中任何一絲獵物的氣息。林子裏靜得很,只有風吹過鬆枝發出的嗚嗚聲,偶爾夾雜着幾聲不知名鳥雀的啼鳴,更顯得空曠幽深。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陳陽突然停下腳步,舉起右手握成拳頭,示意後面的人止步噤聲。孫曉峯一個激靈,趕緊貓下腰,緊張地四處張望,手指下意識地搭在了冰涼的扳機上,心臟“咚咚”直跳。

“瞧見沒?”陳陽壓低聲音,用手指着左前方雪地上幾串清晰可見、如同梅花瓣似的腳印,聲音平穩得像在嘮家常,“這是雪兔留下的,看這腳印的新鮮勁兒,邊緣還沒被風吹模糊,裏面落的雪沫子也少,過去頂多不到半小時。”

他邊說邊彎腰撿起一根枯樹枝,在那一串腳印旁邊畫了個圈,耐心講解:“看這步幅,不大不小,腳印子陷得深,說明是個肥的,分量不輕。你順着它腦袋朝向的方向,留意兩邊有低矮灌木或者草窠子的地方,它八成就在那兒趴窩歇腳呢。”

孫曉峯瞪大眼睛,學着陳陽的樣子,仔仔細細地觀察那些腳印,嘴裏嘖嘖稱奇:“我的個親孃誒,陽哥,就憑這幾個印子,你就能看出這麼多門道?你這眼力,真是絕了!”

陳陽笑了笑,沒接話,只是示意他跟上。兩人順着腳印,又往前小心翼翼地摸了百十步遠。果然,在一叢掛滿了霜雪的榛柴棵子底下,一團灰白色的東西正緊緊縮在那兒,不仔細看,幾乎和周圍的雪地融爲一體。

“在那兒!”孫曉峯激動地壓低聲音,手指着那團灰白。

陳陽朝他努努嘴,意思是交給你了。孫曉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手忙腳亂地端起那杆新槍,腮幫子緊緊貼在冰冷的槍托上,眯起一隻眼睛,瞄了半天。那雪兔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長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子彈卻擦着兔子的長耳朵飛了過去,打在後面的樹幹上,崩起一片木屑。那兔子受了驚嚇,後腿猛地一蹬,像道灰色的閃電般從柴棵子裏竄出來,沒命地往林子深處跑去。

“哎呀!跑了!”孫曉峯懊惱地直拍大腿。

“看我的。”陳陽不慌不忙,甚至沒有刻意瞄準,只是迅速舉槍,身體微微側轉,隨着兔子奔跑的節奏輕輕移動槍口,幾乎是憑着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扣動了扳機。

“砰!”

又一聲槍響。只見那跑出十幾米遠的兔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猛地一個跟頭栽倒在雪地裏,四條腿急促地蹬踹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我操!牛逼啊陽哥!”孫曉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興奮地跑過去,從雪地裏撿起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肥兔子,拎在手裏掂了掂,滿臉都是佩服,“這槍法,神了!你咋算準它往哪兒跑的?”

陳陽走過去,接過兔子,掏出腰後的侵刀,一邊熟練地給兔子剝皮開膛,一邊解釋道:“沒啥神的,打多了就有經驗了。這玩意兒受驚逃跑,一般不會直溜跑,喜歡之字形拐彎,你得預判它下一步往哪邊拐。剛纔它往左前方那棵歪脖子松樹那邊竄,我估摸它下一步得往右躲,就往它右前方提前打了那麼一丁點。” 他的動作極快,刀刃劃過皮毛,發出輕微的“嗤嗤”聲,三下五除二,一張完整的兔皮就被剝了下來,熱騰騰的內臟被掏出來,隨手埋在乾淨的雪地裏。

“打着了就得趕緊收拾,不然血淤在肉裏,回頭肉就發紫,味道腥,還容易壞。”陳陽將處理好的兔肉用準備好的油布包好,塞進隨身的挎包裏,“這兔皮也不錯,硝好了能做副手套。”

孫曉峯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陳陽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原始而利落的美感。

接下來,陳陽又如法炮製,用幾乎相同的法子,打了一隻拖着長長尾羽的雄野雞。那野雞從一片刺玫果叢裏驚飛起來,色彩斑斕的羽毛在雪地背景下格外醒目,還沒飛出多遠,就被陳陽一槍從半空中打了下來。

時近中午,陳陽找了個背風的山坳,這裏地勢平坦,旁邊還有塊巨大的岩石可以倚靠。他讓孫曉峯去撿些乾枯的樹枝,自己則用侵刀削尖幾根木棍,將兔子和野雞串好。攏起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帶來融融暖意。他將串好的肉架在火上,慢慢地轉動着。油脂受熱,滴滴答答地落在火堆裏,激起更旺的火苗和“滋滋”的響聲,濃郁的肉香混合着松枝燃燒的獨特煙氣,很快就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裏瀰漫開來。

孫曉峯蹲在火堆旁,看着那漸漸變得金黃焦脆的烤肉,聞着那勾人饞蟲的香味,忍不住嚥了好幾口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陽哥,你這手藝,真絕了!我看比縣裏迎賓樓的大廚烤得都香!”

“山裏人,沒啥講究,就這點餬口的本事。”陳陽不在意地笑笑,撕下一條烤得外焦裏嫩的雞腿,吹了吹上面的熱氣,遞給孫曉峯,“來,趁熱喫,原汁原味,城裏可嘗不着這口。”

孫曉峯接過來,也顧不上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雞肉的鮮香混合着淡淡的煙火氣,瞬間充滿了口腔,雖然除了鹽沒有任何調料,但那純粹的肉味卻讓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香!真他孃的香!”

兩人圍着火堆,大口喫着烤肉,就着帶來的軍用水壺裏的涼開水,倒也喫得酣暢淋漓。大黃和黑子趴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陳陽把啃剩下的骨頭和一些邊角料扔給它們,兩條狗立刻撲上去,滿足地啃咬起來。

就在兩人喫得差不多,準備收拾一下繼續上路的時候,陳陽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舉着水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側着頭,仔細傾聽着遠處的動靜,眼神漸漸銳利起來:“別出聲,來活兒了。”

孫曉峯立刻屏住呼吸,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緊張地順着陳陽的目光望去。只見百步開外,一片白樺林的邊緣,三隻傻狍子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它們似乎是被這邊的煙火氣和剛纔的槍聲吸引,又或許是循着烤肉的香味過來的,顯得既好奇又警惕,屁股上那撮心形的白毛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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