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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1章 同吃同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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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陳陽帶着他的“狩獵教學班”一行五人,踏着積雪,拖着疲憊卻興奮的步伐回到了陳家屯。收穫的幾隻野兔和沙半雞在張二虎手裏晃悠着,成了他們這一天學習成果的最好證明。

一進屯子,早就等在院門口的劉翠花就迎了上來,看到兒子和孫子安然無恙,還帶回來兩個衣着光鮮的陌生年輕人,不禁愣了一下。

“媽,這是孫曉峯,王斌,我朋友,來屯裏玩幾天。”陳陽簡單介紹道。

“阿姨好!”孫曉峯嘴甜,立刻笑着打招呼。王斌也收斂了些痞氣,跟着叫了聲阿姨。

劉翠花雖然有些疑惑兒子怎麼又帶了城裏的朋友回來,但還是熱情地招呼:“哎,好,好!都是小陽的朋友,快屋裏坐,外頭冷!”

孫曉峯卻擺擺手,對陳陽說:“陽哥,就不打擾叔和嬸了。二虎哥說他們家炕大,夠睡,我們仨去他家擠擠就行!”說着,還很自來熟地摟住了張二虎的肩膀。

張二虎憨厚地笑着點頭:“嗯吶,俺家炕燒得熱乎,夠睡!”

陳陽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態度堅決的孫曉峯和王斌,知道他們是真想體驗一下純粹的屯子生活,便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就去二虎那兒。缺啥少啥就過來拿。”

“好嘞!謝謝陽哥!謝謝阿姨!”孫曉峯和王斌像是得了甚麼美差,興高采烈地跟着張二虎往他家走去。小陳默則被劉翠花拉着回了自家院子。

張二虎家那間低矮的泥草房,對於住慣了樓房、睡慣了軟牀的孫曉峯和王斌來說,無疑是新奇又簡陋的。一進門,一股混合着柴火、土坯和淡淡草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屋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散發着昏黃的光暈。張奶奶正坐在炕上縫補着甚麼,看到孫子帶着兩個衣着體面的陌生後生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要下炕。

“奶奶,您坐着!”孫曉峯趕緊上前一步,嘴甜地說道,“我們是二虎的朋友,來借住幾晚,打擾您老了!”

王斌也難得地顯得有些拘謹,跟着叫了聲奶奶。

張奶奶看着這兩個和氣有禮的城裏娃,佈滿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不打擾,不打擾!炕頭熱乎,你們隨便住!二虎,快給客人倒水!”

張二虎應了一聲,拿起搪瓷缸子從暖水瓶裏給兩人倒了熱水。孫曉峯和王斌接過這印着紅雙喜字、邊沿有些磕碰的缸子,看着裏面微微泛黃的熱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放下行李,張二虎開始張羅晚飯。他利落地將今天打回來的野兔剝皮洗淨,砍成小塊,又從屋角的酸菜缸裏撈出一顆酸菜,細細切了。竈坑裏的火呼哧呼哧燃起來,大鐵鍋裏放上豬油,滋啦一聲,下了兔肉翻炒,再加入酸菜和粉條,添上水,蓋上厚重的木頭鍋蓋燉煮起來。

孫曉峯和王斌好奇地看着張二虎忙活,看着他熟練地掌控火候,往竈坑裏添着柴火,只覺得這比家裏那個擰開就有火的煤氣竈有意思多了。濃郁的肉香混合着酸菜的酸爽氣息漸漸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二虎哥,你這手藝可以啊!”孫曉峯吸着鼻子讚歎。

“嘿嘿,瞎做,跟陽哥比差遠了。”張二虎憨厚地撓撓頭。

晚飯就在炕桌上進行。一張矮腳炕桌擺在燒得滾燙的土炕中央,上面擺着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酸菜燉野兔,一碟淋了香油的鹹菜絲,還有一筐金黃的貼餅子。四人圍坐在一起,就着昏黃的煤油燈光,喫得滿頭大汗。

孫曉峯和王斌起初還有些不習慣這盤腿上炕的姿勢,但很快就被這原汁原味的農家飯菜征服了。野兔肉燉得爛糊,酸菜解膩,粉條吸飽了湯汁,貼餅子蘸着菜湯,喫得他們暢快淋漓,連呼過癮。

“香!真他孃的香!”王斌啃着兔子腿,含糊不清地說道,“比迎賓樓的紅燒肉都帶勁!”

張奶奶看着他們喫得香,一個勁兒地讓他們多喫點,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喫完飯,收拾了碗筷,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屯子裏沒有電,更沒有電視收音機,夜晚顯得格外漫長而寂靜。四人就圍坐在熱炕頭上,炕桌撤下,換上了一小笸籮炒熟的南瓜子。

煤油燈如豆的火苗輕輕跳動着,在土牆上投下幾人晃動的影子。窗外是呼嘯的北風和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二虎,你跟陽哥是怎麼認識的?”孫曉峯嗑着瓜子,好奇地問。他對陳陽的過去充滿了興趣。

張二虎喝了口熱水,打開了話匣子:“那說來可就話長了……”他從陳陽如何在他和奶奶被劉福貴欺負時挺身而出,如何獵豹歸來震懾屯子,如何帶着孫公子(指孫曉峯)收拾了劉福貴,再到前幾天那場驚心動魄的獵熊和狼羣之戰,娓娓道來。他雖然嘴笨,但講述得情真意切,尤其是說到獵熊和狼羣圍攻時,更是繪聲繪色,聽得孫曉峯和王斌心馳神往,驚歎連連。

“我操!陽哥這麼猛?!”王斌聽得眼睛發亮,用力一拍炕蓆,“早知道上次就跟你們一起進山了!錯過一場大戲啊!”

孫曉峯也是滿臉佩服:“陽哥真是這個!”他豎起了大拇指,“怪不得槍法那麼好,心思那麼細,原來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

張二虎憨厚地笑道:“那可不!陽哥是咱屯子,不,是咱這片山裏頭,這個!”他也學着豎起了大拇指。

聊完了陳陽的“英雄事蹟”,話題又轉到了打獵上。張二虎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狩獵趣聞、山裏頭的規矩、還有陳陽這兩天教他們的辨認足跡、下套陷阱的技巧,都跟兩人分享。孫曉峯和王斌聽得如癡如醉,不時提出各種問題,張二虎都耐心解答。

小小的屋子裏,充滿了熱烈的討論聲和嗑瓜子的清脆響聲。煤油燈的光芒雖然微弱,卻將四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清晰。孫曉峯和王斌第一次發現,原來沒有霓虹閃爍、沒有音樂喧囂的夜晚,也可以如此充實和快樂。

夜深了,張奶奶早已睡下。四人並排躺在燒得滾燙的土炕上,蓋着厚厚的、帶着陽光味道的棉被。孫曉峯和王斌起初還覺得這土炕硬得硌人,但躺下後,那源源不斷的熱力從身下傳來,驅散了冬夜的寒意,竟覺得格外舒服解乏。

“二虎哥,這炕……真得勁兒!”孫曉峯舒服地嘆了口氣。

“嗯吶,睡慣了炕,睡別的牀都不得勁。”張二虎在黑暗裏憨憨地回應。

王斌看着糊着舊報紙的頂棚,聞着空氣中淡淡的土腥和柴火味,聽着窗外規律的風聲,忽然低聲說:“我以前覺得咱城裏日子過得才叫瀟灑,現在看看,跟陽哥、二虎你們比起來,咱們那叫瞎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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