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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28章 矢的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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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劉阿乘一言不發,他競然也忍住了。

而劉阿幹此言再出,看到身前二人都無語,到底有點心虛,復又強作鎮定:“之前阿乘兄弟還說我武勇不在,現在便讓我跟阿虎比試一番,讓他伴當也下場,跟我的人也比試一番。”

“這倒是可以。”劉阿乘總算聽到點有意思有價值的東西了,立即點頭。

劉虎子無奈,也只好棄了斗笠蓑衣,帶着人下到堂中……這堂上說是劉阿幹可以隨時過來集射,但居然連個箭靶都無,只能掛起幾個蓑衣,充當箭靶。

你還別說,射箭團體賽比劉阿幹那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廢話有意思多了。

劉阿乘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下場試一試,但雙方水平不相上下,爭鬥激烈,倒是怕自己下場後直接連累劉虎子這邊的人輸掉不說,還要被劉阿幹再看不起。

不過,這倒是真的說明劉阿幹這夥子人武藝上是有乾貨的,足堪一用了。

尤其是他本人下場後,幾乎每箭必中,且都能透蓑衣釘入牆內,明顯勝過劉虎子半籌。

當然,肯定比不上鄧遐、劉泓那種,但比之應誕卻更顯勁道,考慮到他的年齡,怎麼都是個好手了。就在劉阿乘一邊看比賽,一邊重拾對劉阿乾的認可,繼而盤算着要不要先把對方帶到會稽,借王謝郗那些名士的名頭與家門讓他膺服的時候,外面忽然一陣喧譁,然後一名奴客飛奔進來,剛到廊下便喊:“劉家子,莫要射了,快走,快走,我家主人來了!好像還帶了客人!”

劉阿幹原本彎弓搭箭,正聚精會神,此時被驟然一喊,一箭飛出直接射歪不說,更是在瞥了優哉遊哉的劉阿乘一眼後,忍不住面色發紅來對:“你家主人來了如何?不就是你家主人許我在這裏集射的嗎?你要是不能言語,我去與你家主人分說!”

“劉家子!”那奴客急的不得了。“便是我家主人大方,你也要講究一二,平素他不在,你來一兩次自然無妨,現在他自家來了,你如何能衝撞?何況還有客人。”

劉阿乾麪紅耳赤,原本也想算了,結果一扭頭,看到劉阿乘已經開始不慌不忙重新穿上蓑衣,那股性子使上來,卻又不管不顧道:“你且引我過去拜會,說個道理,不然我就在這裏不動,不還是要驚擾嗎?”那奴客無奈,只能引着劉阿幹匆匆過去,劉阿乘倒沒有好奇心作祟啥的一定跟過去,只是等在這邊。倒是那些隨着劉阿幹來的人,此時面面相覷,都有些慌張,很顯然,他們對高高在上的士族還是存有天然的恐懼。

另一邊,劉阿幹來到外面正堂,那奴客先去裏面彙報,結果直接便是嗬斥聲,然後又有人勸。

折騰了許久,劉阿幹在外面廊下也立了許久,偏偏雨越下越大,直接稍進來,淋的他半身溼透,也讓他愈發羞憤,然後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心裏念着自己那個道理,好像進去說了道理,就一定能成一般。

過了一陣子,終於讓他進去,而劉阿幹只敢偷看了一眼,勉強認的其中一個臉色不好看的好像正是去年見過一次的庾羲,趕緊拜倒,然後也沒甚麼鋪墊,也沒甚麼解釋轉圜,直接就說了心裏那個道理:“庾公,我們鄉里集會,難得才能起一場,今日散了,下次就不知道甚麼時候了,可是庾公你的宅院那麼大,到處都是廳堂,都可以使用,只那東堂裏的畫早就被雨水稍的不成樣子,根本就是荒了,你也用不到的,且借我們用一用便是。”

上頭庾羲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我自己的宅院,我不用了就要給你用?

你帶着百八十人在這裏喧嚷射箭,讓我的從弟和客人聽見看見,只以爲我們庾家淪落到與勁卒爲伍的地步了呢!

當場便來嗬斥:“你這誰,咱們當日說的清楚,念你是鄉里,又沒有學其他北流開墾建莊園,所以我不在時許你使用!現在我自來了,如何還要佔用?!按照你這個道理,再往下,是不是其他廳堂也與你用,最後乾脆送給你好了?這莊園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

劉阿幹此時早已經羞憤交加的厲害,根本不能想象自己回去還要收拾東西走人的話如何與劉阿乘說話,再加上剛剛在外面腦子裏已經打結,卻只念着那個道理:“庾公,這莊園自然是你的,可你一年不來兩三次,那東堂更是早就不踏足,外面下着雨,我們想集射都沒個地方,如何不能借我們用一用?”說着,眼淚競然都憋不住下來了。

庾羲也被氣到,見狀還要嗬斥,卻被旁邊一個從弟一個年輕客人一起勸住,左邊從弟便來說:“阿兄,你既在此設業,便與他們到底是鄉里,如何不許人家避雨?”

然後趕緊與地上的劉阿幹說:“我是此間主人的從弟,自然也是此間主人,我許你了,且去東堂集射!”

劉阿幹大喜過望,再行拜下,如蒙大赦回去了。

當然,出門後不免跑到雨水

人一走,旁邊的年輕客人也勸:“叔和兄何必置氣……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們百八十弓手都在宅裏,外面下着雨,剛剛那人已經羞憤到了極致,若是再行逼迫,他又年輕,弄出事情來,咱們這般家門,平白與這種人賠上性命,那纔是天下最可笑之事。”

“你們說的有道理。”庾羲只是擔心在這倆人面前丟臉,見兩人都來勸,反而坦然下來。“只是你們倆這麼年輕,都還如此沉穩,倒顯得我氣量不足了。”

你氣量不足的事還少嗎?人家孫綽給你爹寫個誅文,大家相互抬舉的事情,你偏偏說你們父子跟孫綽不熟。

他從弟本想再做吐槽,但想到身側另一年輕人跟孫綽交遊不少,便乾脆閉嘴。

倒是那個年輕客人由衷感慨:“不瞞叔和先生,我來建康這一年,就只學了這一件事,對上那些恣意妄爲者、身份低微者,沒必要計較甚麼,時勢流轉,他們自會碰壁,倒是咱們居高臨下,可以從容觀風雲,等他們浮屍上游去吧。”

庾羲只是點頭,然後催促奴客去佈置宴席。

另一邊,劉阿幹回去,面色如常,只說奴客作梗,不曉得他跟庾羲關係,如今見了面,庾公當面許諾,讓他們繼續集射如常。

話雖如此,但他去了那麼久,身上臉上還全是雨水,眼圈也發紅,上下又怎麼可能不嘀咕?只不過,劉阿幹素來愛面子,底下人不敢說,劉阿乘面色如常,劉虎子也只裝做不知道,便繼續射箭……當然,大家既然多數都心不在焉,包括劉阿幹在內,全都射的亂七八糟。

最後竟然是劉虎子這邊反超了。

對此,劉阿幹只是拍手,說要輸給劉阿虎一匹好馬,下次陪他爹去找劉任公時帶給對方。

劉虎子只覺得這廝有大病……你都窮成那樣了,咱們一開始又沒說甚麼彩頭,最後居然要送馬?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半日沒回來,阿乘已經猜到你的窘迫,甚至偷偷拽住奴客問清楚了客人是誰?

但劉阿乘在旁邊面色如常,他也只能再三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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