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S級？

向俊宇走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訓練場喧囂，魏嵐沒有立刻坐下，她重新拿起那份被推到一邊的、印着鮮紅“D”級的火球鼠天賦檢測報告。

薄薄的紙張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

她銳利的目光一遍遍掃過報告上冰冷的參數和結論，眉頭緊鎖得能夾死一隻鐵甲蛹。

“D級…七天…那種程度的煙霧壓縮、環境感知精度、能量操控的穩定性…”魏崗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帶着難以置信的份量，“一個D級天賦、剛脫離幼生期的火球鼠，七天？就算向俊宇那小子是百年不遇的訓練奇才，奶球拼了命，也不可能！”

他腦海中清晰地回放着訓練場上，尤其是最後一場對戰李想的畫面：濃煙如墨，翻滾凝練，幾乎實質化；火球鼠在其中如魚得水，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得可怕，彷彿煙霧是它肢體的延伸，那種對環境能量的細微把控，遠超一個“D級”天賦幼崽應有的極限。

魏嵐走到牆邊，那裏掛着一幅學院歷年優秀學員及其初始精靈的合影，他的手指劃過其中幾個名字和精靈——那些是A級甚至A+級天賦的佼佼者，他們在初期展現的潛力固然驚人，但似乎…也沒有奶球在“煙霧”這一特定領域展現出的那種近乎本能的、超規格的掌控力。

“儀器…故障了？”這個念頭再次浮現，也是最能安慰“常識”的解釋。金陵訓練師學院配備的初篩天賦檢測儀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區分B級以下天賦的準確率還是有保障的，按常理來說，D級就是D級。

但魏嵐的直覺，一個在訓練師一線摸爬滾打二十年、見過無數精靈和訓練家的老兵的直覺，卻在瘋狂叫囂着不對勁。

她踱回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節奏比剛纔更快、更重。一個更加驚人、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劃亮的火柴，猛地竄進她的腦海：

“S級？！”

這三個字像帶着電，讓他自己都激靈了一下。他立刻搖頭，彷彿要甩掉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怎麼可能！”魏嵐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裏顯得有些突兀，“金陵市…過去五年，聯盟記錄在冊的初始精靈S級天賦，只有三次！一次是張家的那隻異色小火龍，一次是祕境探險隊帶回來的特殊拉魯拉絲，還有一次…是市長家那個天才丫頭領走的嗡蝠。每一次都是轟動全城的大事，聯盟特派員都會親自到場複覈確認…”

這個念頭在魏嵐腦海裏面出現不到幾秒便打消了，

“應該是儀器故障了，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拿起報告，對着窗外的光，似乎想從紙張的纖維裏找出儀器出錯的蛛絲馬跡。

“奶球？一隻來歷普通、資質評定爲D級的火球鼠？在一個基礎訓練營裏？”魏崗自嘲地笑了笑，“S級？這比奶球突然進化成火爆獸還離譜！”

然而，否定歸否定，那份疑慮卻如同藤蔓，一旦破土，就瘋狂滋長，牢牢纏繞住她的思緒。

儀器故障是最合理的解釋，也許當時檢測環境有干擾？或者奶球當時狀態異常？又或者這臺服役多年的老機器某個模塊剛好在臨界點抽了風？

但…萬一呢？

萬一不是儀器故障？萬一這個叫向俊宇的少年，和他那隻倔強到骨子裏的火球鼠，真的創造了一個連最精密的儀器都暫時無法解讀的奇蹟？或者說，奶球的天賦…極其特殊，特殊到常規的檢測方式無法準確衡量其在特定領域的恐怖潛能？

魏崗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他剛剛給向俊宇的特殊訓練室門禁卡上，那間訓練室配有高級的空氣過濾和壓力調節系統，原本是爲了給需要特殊環境的精靈使用的，現在正好用來極限壓榨奶球的煙霧能力。

“不管是不是D級，也不管是不是儀器故障…”魏嵐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那份資深教官的務實壓倒了最初的震驚與疑慮，“這隻火球鼠在‘煙霧’領域展現出的可塑性和潛力，是實打實的！遠超D級！甚至…可能觸摸到了某種‘特質’的邊緣。”

她不再糾結於那個虛無縹緲的“S級”標籤，標籤是死的，精靈和訓練家的可能性是活的。

“向俊宇…奶球…”魏嵐低聲念着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戰意味的弧度，“看來，給你們準備的‘特訓升級版’，還得再加點猛料纔行，基礎要打牢，組合技要開發，這煙霧的‘特質’…更要深挖！”

她迅速打開電腦，調出訓練室的後臺管理系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原本計劃的常規壓力梯度訓練參數被他全部推翻，她調高了空氣流速變化的頻率和幅度，增加了模擬“風系干擾”的強度檔位，甚至加入了幾段極不規律的脈衝式負壓波動——這些設置，都是爲了更極限地測試和錘鍊奶球對自身煙霧的絕對控制力，逼迫它在更惡劣、更混亂的環境中維持那份獨特的“感知場”。

“是不是S級，不重要。”魏嵐看着屏幕上覆雜的參數設定，眼神灼熱，“重要的是，你們能不能在接下來的排位賽裏，在所有人的針對和質疑中，把這‘不可能’的煙霧，變成讓對手絕望的‘絕對領域’！讓我看看…你們的上限到底在哪裏！”

她點擊了保存，新的、堪稱嚴苛的訓練程序載入了那張門禁卡對應的訓練室。

做完這一切，魏崗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

回到家後，向俊宇將熟睡中的奶球輕輕放在牀上，用被子蓋好後，看了一眼時不時伊~伊的呼聲傳來，讓他微微一笑。

覆盤了今天奶球的幾場戰鬥，讓向俊宇感到古怪，雖然他的戰術執行的非常不錯，但是他還是對奶球的天賦等級爲D級而感到疑惑。他並不認爲自己和奶球經過7天的訓練能將煙幕這個基礎技能運用的如此之好，甚至將它變成奶球的領域。

特性麼？應該是，經過今天的戰鬥，他發現奶球的第一個特性是猛火，如果第二個特性是和煙幕有關的，那麼前面的就講得通了。他原以爲這個世界寶可夢的特性無非就是前世遊戲上的那些特性，無論是一個還是兩個，看來第二個特性並不是他所知的特性，他想起前世玩的一款四特性的同人寶可夢遊戲，有些特性是作者自己寫出來的，也是比較符合寶可夢自身的特點。

“看來，這個世界的‘特性’概念，遠比我理解的更開放、更個體化…”向俊宇凝視着熟睡的奶球，眼神變得深邃。如果奶球的第二個特性真的是某種強化煙霧效果、甚至賦予其特殊“場域”能力的類型，那今天所有不可思議的表現，就都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明天繼續加油，向俊宇簡單處理了一下晚飯，帶着對明天的期待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