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間屏障的極限 （1/2）

地下通道的空氣灼熱得像要燃燒，林野後背抵着冰冷的巖壁，雙手撐開的空間屏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爍——淡藍色的光膜邊緣不斷泛起漣漪，像是被狂風撕扯的布，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尖銳的能量嗡鳴，震得他耳膜發疼。

身後，疤臉的狂笑聲混着士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炸藥炸開岩石的悶響——那夥人顯然不想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而通道深處，那股與吞噬者探測器同源的能量正快速逼近，地面因能量波動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縫隙裏滲出幽藍的星塵輻射光，將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撐住！我馬上好！”趙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半跪在地上，將那塊籃球大小的星塵晶體碎片按在機械義肢的斷裂處。晶體碎片的藍光瞬間融入義肢線路，原本裸露的線路板上泛起流動的光紋，金屬外殼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合金爪重新彈出，泛着冷冽的寒光，甚至比完好時更具威懾力。

林野咬着牙，將僅剩的星塵能量注入屏障——他能感覺到，懷裏的小晶體碎片正在快速消耗，能量像沙漏般流逝，胸口的悶痛感越來越強烈，那是適能透支的徵兆。“快！屏障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通道入口處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疤臉帶着五名士兵衝了進來，爲首的士兵舉起步槍，槍口對準了林野的後背：“別動！再動就開槍了！”

“找死！”趙猛猛地轉身，機械義肢握着消防斧橫掃而出，斧刃帶着藍光（晶體能量加持），直接將士兵的步槍劈成兩段，緊接着一腳踹在士兵胸口，將人踹飛出去，撞在巖壁上昏死過去。剩下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趙猛已經衝了上去，機械義肢的合金爪抓住一名士兵的肩膀，硬生生將人甩向通道深處，正好撞在趕來的金屬觸手怪的觸手上——

“滋啦！”士兵的慘叫瞬間被能量灼燒的聲音覆蓋，整個人在觸手上化爲灰燼，只留下一縷黑煙。

林野瞳孔驟縮，終於看清了通道深處的東西——那是一隻“金屬觸手怪”，軀幹像覆蓋着暗黑色吞噬者合金的肉瘤，表面佈滿了星塵晶體碎片，十條手臂粗的金屬觸手泛着幽藍光芒，頂端尖銳如刀，正朝着他們快速蠕動而來。觸手劃過地面時，留下深深的劃痕，劃痕裏滲出星塵輻射，將通道的巖壁腐蝕出滋滋白煙。

“是吞噬者的造物！和探測器是同類！”蘇曉尖叫着，拉着小石頭躲到林野身後，“筆記裏寫過，這種生物靠吞噬生物能量存活，觸手能發射能量射線！”

話音未落，金屬觸手怪的兩條觸手突然伸直，頂端泛起刺眼的藍光，兩道能量射線朝着林野的空間屏障射來——

“轟隆！”

射線擊中屏障，光膜瞬間凹陷，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林野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屏障險些崩裂。他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守，必須找到這東西的弱點。

“哥！用抗輻草！它怕草藥味！”小石頭突然大喊，從口袋裏掏出最後一小包碾碎的抗輻草粉末——這是他之前偷偷藏的，本來想留着給林野敷傷口，現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林野眼睛一亮，接過抗輻草粉末，朝着金屬觸手怪扔了過去。粉末在空中散開，落在金屬觸手上，瞬間冒出刺鼻的白煙，觸手怪發出尖銳的嘶鳴，動作明顯遲滯，觸手錶面的藍光黯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林野深吸一口氣，將懷裏最後一點星塵能量全部凝聚在指尖——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空間基因正在劇烈跳動，像是要突破某種限制。指尖劃過空氣時，一道淡藍色的空間裂痕憑空出現，裂痕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光，像是隨時會閉合。

他猛地將空間裂痕朝着金屬觸手怪的一條觸手揮去——

“咔嚓！”

觸手被裂痕直接斬斷，斷面處噴出幽藍的能量液體，觸手怪的嘶鳴更加淒厲，剩餘的觸手瘋狂揮舞，朝着林野射來更多能量射線。

“快躲！”林野一把推開身邊的蘇曉和小石頭，自己則用空間屏障硬接射線。屏障再次被擊中，徹底崩裂，林野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趙猛趁機衝上去，消防斧劈向金屬觸手怪的軀幹，卻被觸手纏住腳踝，猛地甩向巖壁。他的機械義肢重重撞在巖壁上，發出“哐當”巨響，卻依舊死死握着消防斧，砍斷纏在腳踝上的觸手，掙扎着爬起來。

“通道頂部有碎石！把入口堵上！”蘇曉突然指着通道入口上方——那裏的巖壁因爲能量衝擊，已經出現鬆動，只要再受一次衝擊，就會坍塌。

林野立刻明白過來，忍着疼痛爬起來，凝聚最後一絲力氣，再次劃出一道空間裂痕，朝着通道入口上方的巖壁揮去。裂痕擊中巖壁，碎石瞬間落下，“轟隆”一聲巨響，將通道入口徹底堵住，暫時困住了外面的疤臉部隊。

金屬觸手怪因爲入口被堵，失去了追擊的目標，又被抗輻草粉末剋制，只能在通道深處嘶吼，暫時沒有追上來。

小隊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林野靠在巖壁上，大口喘着氣，胸口的疼痛讓他臉色慘白。趙猛的機械義肢雖然有些變形，但依舊能正常使用，蘇曉和小石頭也只是受了點擦傷，沒有大礙。

“我們得趕緊走，這裏不安全。”蘇曉扶着林野站起來，指着通道牆壁上的標識，“剛纔我看到了，這裏有個緊急疏散通道，通往地表的廢棄電站，我們可以從那裏離開灰霧禁區。”

林野點點頭，剛要邁步，懷裏的星塵晶體碎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淡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一段段清晰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吞噬者主艦隊已穿過蟲洞，預計抵達地球時間：2年。”

“方舟7號城議會地下金庫，爲觀測者與陳敬之的祕密聯絡點，儲存着吞噬者文明的‘基因改造藥劑’。”

“灰霧之母已感知到星塵晶體能量，正朝着廢棄電站方向移動。”

林野的瞳孔驟縮，這些信息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吞噬者主艦隊只剩2年就到了，方舟城的高層還在和觀測者勾結，而他們即將前往的廢棄電站，竟然也是灰霧之母的目標。

“怎麼了？”趙猛注意到林野的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林野握緊懷裏的晶體碎片，聲音低沉：“我們有麻煩了。吞噬者的主艦隊兩年後就會到地球，而且灰霧之母正在往廢棄電站那邊去，我們剛擺脫疤臉和觸手怪，又要面對灰霧之母。”

蘇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小石頭也嚇得抓緊了林野的衣角。趙猛皺起眉頭，握緊了消防斧：“不管是甚麼，先到電站再說，在這裏待着遲早會被觸手怪或疤臉追上。”

四人不再猶豫，沿着緊急疏散通道快速前進。通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遠處隱約傳來灰霧之母的嘶吼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在身後緊追不捨。

林野的空間感知再次展開，他“看見”廢棄電站的輪廓在前方出現，也“看見”電站周圍瀰漫着濃郁的灰霧，灰霧之母的巨大身影正在電站外圍徘徊，觸鬚已經開始纏繞電站的金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