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流 （1/2）

方舟7號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林野已站在軍方外圍部隊的操場上，指尖攥着那張皺巴巴的任務簡報——目標：東煌廢墟邊緣的舊礦場，採集至少50公斤星塵礦；備註：礦場近期畸變蚯蚓氾濫，已失聯三批勘探隊，需格外警惕。

“都打起精神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隊長周正穿着洗得發白的作戰服，左臉有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手裏握着一根金屬棍，敲得地面“哐當”響，“舊礦場的蚯蚓可不是鬧着玩的，體長能有10米，噴的強酸能融穿合金，不想死的就跟着老子的指令走！”

林野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周正——這個隊長看似粗獷，眼神卻很銳利，掃過隊員時，目光在林野和趙猛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尤其是看到趙猛的機械義肢時，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像是純粹的冷漠。

“林野，趙猛，你們倆跟我一組，負責殿後。”周正突然點名，走到兩人身邊時，壓低聲音說，“科研院的人在後面跟着，你們小心點，別露太多本事。”

林野心頭一震，剛想追問，周正已經轉身走向隊伍前方，彷彿剛纔的提醒只是錯覺。他看向趙猛，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果然，這次任務不簡單，陳敬之和李默，至少有一方在試探他們。

勘探隊乘坐着老舊的履帶車出發，車身上佈滿了彈孔和劃痕，顯然是經歷過不少戰鬥。車廂裏擠滿了士兵，大多沉默寡言，只有幾個老兵在低聲交談，話題離不開“失聯的勘探隊”和“科研院的瘋子”。

“聽說了嗎？前兩批失聯的勘探隊，最後發回來的信號裏，都提到了‘白色大褂’。”一個老兵壓低聲音，眼神裏帶着恐懼，“我猜是科研院的人在礦場搞實驗，把蚯蚓弄變異了，然後把勘探隊當成了‘實驗品’。”

另一個老兵立刻捂住他的嘴：“別亂說話！被科研院的人聽到，有你好果子喫！”

林野默默聽着，心裏的疑慮越來越深——舊礦場距離他之前感知到的議會地下金庫能量信號源極近，會不會不僅是資源點，還是陳敬之和觀測者隱藏的“基因實驗場”？那些畸變蚯蚓，會不會是實驗失敗的產物？

履帶車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東煌廢墟邊緣的舊礦場。礦場入口處的金屬大門早已鏽爛，地面佈滿了直徑半米的孔洞，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地下鑽出來形成的，孔洞周圍的土壤泛着淡藍色的光，是星塵輻射殘留的痕跡。空氣中瀰漫着腐土與星塵混合的氣味，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臭味，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都下來！”周正率先跳下車，金屬棍指向礦場內部，“兩人一組，分散採集星塵礦，注意腳下的孔洞，一旦發現蚯蚓蹤跡，立刻發信號！”

林野小隊和周正一組，朝着礦場深處走去。趙猛用機械義肢的合金爪敲擊地面，金屬碰撞聲在礦場裏迴盪，他閉上眼睛，仔細聽着聲音的反饋：“地下有東西在動，至少三隻，距離我們大概50米，體型很大。”

蘇曉從揹包裏掏出探測器碎片，飛快地組裝起來，很快就做出一個巴掌大的“聲波誘捕器”：“這東西能發出模擬星塵能量的聲波，能吸引畸變蚯蚓現身，我們可以設個陷阱，先下手爲強。”

小石頭則蹲在地上，小手扒拉着孔洞周圍的土壤，突然指着一個孔洞說：“哥，這個孔洞是新的！土壤還是溼的，蚯蚓應該剛從這裏經過，它的軌跡是朝着礦場深處去的。”

林野展開空間感知，瞬間覆蓋礦場深處——他“看見”三隻體長10米的領主級畸變蚯蚓，正潛伏在地下5米處，體表覆蓋着一層淡藍色的星塵結晶層，像是穿着一層鎧甲，腹部則沒有結晶，是它們的弱點。蚯蚓的頭部有一個巨大的口器，正不斷分泌着強酸，腐蝕着周圍的土壤。

“準備戰鬥。”林野握緊鏽刀，指尖泛起淡藍色微光，“趙猛，你正面牽制，儘量吸引蚯蚓的注意力；蘇曉，你把誘捕器放在孔洞旁邊，等蚯蚓出來就啓動；小石頭，你幫我們標記弱點位置；我負責攻擊它們的腹部。”

衆人點頭，迅速做好準備。蘇曉將聲波誘捕器放在最大的一個孔洞旁邊，按下開關，誘捕器發出“嗡嗡”的低鳴，淡藍色的光芒順着孔洞蔓延下去。

沒過多久，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孔洞裏傳來“沙沙”的聲響，一隻巨大的畸變蚯蚓從孔洞裏鑽了出來——它的體表覆蓋着星塵結晶，在陽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頭部的口器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強酸順着尖牙滴落，砸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

“啓動誘捕器！”蘇曉大喊，按下手中的遙控器。誘捕器的聲波突然變強，蚯蚓的動作明顯遲滯，像是被聲波干擾了感知。

趙猛趁機衝上去，機械義肢的合金爪泛着藍光，朝着蚯蚓的頭部抓去：“畜生，來嚐嚐老子的厲害！”

蚯蚓被激怒，口器噴出一道強酸，朝着趙猛射去。趙猛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強酸噴在旁邊的岩石上，岩石瞬間被融成一灘液體。他趁機跳到蚯蚓的背上，合金爪抓住結晶層，死死穩住身體，消防斧朝着蚯蚓的腹部砍去。

“弱點在左邊！”小石頭突然大喊，指着蚯蚓腹部的一處沒有結晶的地方，“那裏的皮膚很薄，我能看到裏面的血管！”

林野立刻凝聚能量，指尖劃過空氣，一道淡藍色的空間裂痕出現，朝着蚯蚓的腹部揮去——“咔嚓”一聲，蚯蚓的腹部被裂痕切開一道大口子，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蚯蚓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扭動，想要把趙猛甩下來。

就在這時，礦場入口處突然傳來“噠噠噠”的槍聲，緊接着是士兵的慘叫。林野回頭看去，只見一隊穿着白色大褂的科研院衛隊衝了進來，他們手裏拿着星塵能量槍，槍口泛着淡藍色的光芒，正朝着勘探隊的士兵開槍。

“是科研院的人！”周正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來這裏？”

衛隊隊長張揚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腰間別着一把能量劍，走到礦場中央，看着正在掙扎的畸變蚯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給我住手！這隻蚯蚓是科研院的‘實驗樣本’，誰也不能傷害它！”

林野皺起眉頭，握緊了鏽刀：“我們是軍方勘探隊，奉命來採集星塵礦，你們憑甚麼阻止我們？”

張揚轉過頭，上下打量着林野，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你就是林野？李默院長要你立刻跟我回科研院，協助研究空間系適能，這是命令，不得違抗！”

“我們是軍方的人，不是科研院的實驗品！”趙猛從蚯蚓背上跳下來，擋在林野身前，機械義肢的合金爪對準張揚，“想帶他走，先過我這關！”

張揚冷哼一聲，從腰間拔出能量劍，劍身泛着刺眼的藍光：“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張揚突然發動攻擊，能量劍朝着趙猛的機械義肢砍去。趙猛連忙用消防斧抵擋，“當”的一聲脆響，消防斧被能量劍砍成兩段，趙猛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摔在地上，肩膀被能量槍擊中，冒出一股黑煙，機械義肢瞬間失去了光澤，暫時失靈了。

“趙猛！”林野大喊，想要衝過去，卻被兩名科研院衛隊士兵攔住。

“林野，別反抗了。”張揚走到林野面前，能量劍抵在他的胸口，“跟我回科研院，院長不會虧待你的，否則，你的這些朋友，都得死在這裏。”

林野看着地上受傷的趙猛，又看了看被衛隊士兵包圍的蘇曉和小石頭，眼神變得冰冷。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星塵能量開始沸騰，淡藍色的光芒以他爲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5米範圍的空間領域——領域內的衛隊士兵動作突然變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快走！”林野一把拉起趙猛，又拽住蘇曉和小石頭，朝着礦場深處的廢棄巷道跑去。張揚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卻被空間領域減緩了速度，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跑進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