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廢墟聯合令 （1/2）

方舟7號城核心區的議會大廈裏，陽光透過破損的玻璃灑在地面，塵埃在光柱中飛舞。林野站在原本屬於陳敬之的辦公室裏，手裏捏着那張寫滿“吞噬者主艦隊6個月後抵達”的紙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窗外，周正正帶着守夜人成員清理議會殘餘勢力，士兵們的腳步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有讓這座城市顯得熱鬧，反而更凸顯出大戰將至的壓抑。

“林野，核心區的通訊塔修好了。”蘇曉推門進來，臉上帶着一絲疲憊，手裏拿着一個改裝後的通訊器，“我試過聯繫方舟3號城和5號城，3號城的拓跋烈已經回覆了，5號城那邊暫時沒有信號，可能是通訊塔出了問題，也可能……”

她沒有說下去，但林野明白她的意思——5號城或許早就被吞噬者宿主滲透，故意切斷了通訊。

趙猛也跟着進來，肩膀上扛着一塊從吞噬者前哨殘骸上拆下來的合金板，板面上還嵌着碎裂的星塵晶體：“這合金硬度是方舟制式武器的三倍，我已經讓士兵們開始熔鍊，打算改造成鎧甲和武器，6個月時間太緊，只能儘量多準備些裝備。”

林野點點頭，將紙條放在桌上，看向三人：“光靠我們7號城，不可能對抗吞噬者主艦隊。我們必須聯合三大勢力：其他方舟城邦、廢墟里的拾荒者，還有遊離在外的適能者。只有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纔有機會活下去。”

周正皺起眉頭：“方舟其他城邦不好說，尤其是3號城的拓跋烈，他是出了名的鷹派，野心極大，肯定不會甘心屈居人下。至於廢墟拾荒者，我倒是認識他們的首領‘老鬼’，十年前他被科研院追捕時，我救過他一命，或許可以從他入手。”

“那我去一趟東煌廢墟的拾荒者聚集地。”林野立刻決定，“小石頭對廢墟環境熟悉，還能感知變異生物蹤跡，跟我一起去。蘇曉，你繼續嘗試聯繫其他方舟城，摸清他們的態度；趙猛，你加快改造武器的進度，同時清理議會殘餘時留意陳敬之的祕密文件，或許能找到5號城的線索。”

衆人分工明確，當天下午，林野就揹着小石頭，帶着兩把改造後的星塵能量槍，踏上了前往東煌廢墟的路。

離開方舟7號城後，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糕——地面佈滿了吞噬者前哨死亡前擴散的“能量痕跡”，淡紫色的光紋順着裂縫蔓延，吸引了大量變異生物聚集。一隻體型巨大的霧隱獸潛伏在灰霧裏，若非小石頭提前提醒“左邊的霧不對勁，有活物的氣息”，林野差點就踏入了它的攻擊範圍。

“這些能量痕跡是吞噬者的‘信號 beacon’。”小石頭趴在林野背上，小手指着地面的光紋，“我以前在廢墟里見過，只要有這種痕跡，周圍的變異生物就會變得特別兇，像是被甚麼東西操控着。”

林野握緊能量槍，加快腳步——他能感覺到，這些能量痕跡正在朝着一個方向匯聚，像是在指引變異生物前往某個地方，而那個方向，正好是拾荒者聚集地。

走了約莫三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拾荒者聚集地的輪廓——那是一片用廢棄集裝箱和金屬板搭建的營地，周圍圍着高達三米的鐵絲網，鐵絲網上掛滿了變異生物的骸骨，起到了很好的警示作用。營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信號塔，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顯然是拾荒者自己搭建的通訊裝置。

“站住！”營地門口的兩名拾荒者舉起改裝步槍，眼神警惕，“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是方舟7號城的林野，找老鬼首領有事，關於吞噬者主艦隊的事，想和他談合作。”林野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

拾荒者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跑進營地，沒過多久，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走了出來——他就是老鬼，滿臉皺紋，左眼戴着一個金屬義眼，左手是改裝的星塵能量爪，爪尖泛着淡藍色的光芒，走起路來卻穩如泰山，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方舟城的人？”老鬼上下打量着林野，語氣裏充滿了不信任，“十年前，方舟高層把我們拾荒者當炮灰，派去清理變異生物，最後卻連一口喫的都不給，現在想起找我們合作了？”

林野沒有辯解，從懷裏掏出一塊從吞噬者前哨身上拆下來的晶體碎片，遞到老鬼面前：“這是吞噬者前哨的能量核心，我能通過它感知到主艦隊的動向——他們6個月後就會抵達地球，到時候不管是方舟城還是廢墟，都會被毀滅，沒有例外。”

晶體碎片在老鬼掌心發燙，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作爲拾荒者首領，他對星塵能量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能清楚地感覺到碎片裏蘊含的恐怖能量。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憑甚麼信你？”老鬼依舊警惕，“方舟城有武器有資源，我們拾荒者只有破爛裝備，你們需要我們做甚麼？炮灰嗎？”

“我要的是聯合，不是利用。”林野語氣誠懇，“戰後，廢墟的所有資源歸拾荒者分配，方舟城不會干涉；而且我們正在改造吞噬者合金武器，到時候會分給你們一半。但現在，你們的聚集地有麻煩——外圍的能量痕跡正在吸引變異生物，再這樣下去，聚集地遲早會被攻破。”

老鬼的眼神動了動，沉默片刻後，終於鬆口：“想讓我相信你，就幫我解決聚集地外圍的‘信號塔’。”他指向營地西邊，“那裏有個吞噬者留下的探測器，一直在發射信號，吸引變異生物過來，我們派了三批人去拆，都沒能回來。你要是能毀掉它，我就答應和你們聯合。”

林野點頭：“沒問題，今晚就去。”

與此同時，方舟7號城的通訊室裏，蘇曉正緊盯着通訊器的屏幕，上面顯示着與3號城拓跋烈的通訊連接。屏幕裏的拓跋烈身材魁梧，臉上帶着一道刀疤，渾身散發着強悍的氣息——他是獸化系適能者，能變身爲三米高的巨熊，戰鬥力極強。

“聯合抗敵可以。”拓跋烈的聲音粗獷，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但7號城必須交出一半的星塵晶體和所有空間系適能者的控制權，由3號城主導抗敵計劃。畢竟，你們剛經歷內亂，實力不足，由我們來指揮，才能更好地對抗吞噬者。”

蘇曉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哪裏是聯合，分明是想趁機吞併7號城的力量！她強壓下怒火：“拓跋首領，聯合講究平等，7號城雖然經歷內亂，但也掌握着吞噬者的情報和改造武器的技術，我們可以共同主導，沒必要讓一方服從另一方。”

“共同主導？”拓跋烈冷笑一聲，“蘇小姐，你父親蘇振邦就是因爲太軟弱，才被陳敬之害死。現在是戰爭時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不是講平等的時候。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要麼答應我的條件，要麼就別談聯合了，甚至……”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我會聯合其他城邦，清理7號城的‘不穩定因素’。”

通訊被強行切斷，蘇曉緊緊攥住拳頭，心裏升起一股不安——拓跋烈的野心遠超她的想象，看來聯合方舟城邦的路，遠比想象中更艱難。

而趙猛在清理陳敬之的辦公室時，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暗格，裏面藏着一份加密文件。他立刻交給蘇曉破解，文件裏的內容讓兩人臉色大變——方舟5號城的首領早在一年前就被觀測者轉化爲吞噬者宿主，整個5號城已經被滲透，只是前哨死亡後，他們暫時蟄伏起來，等待主艦隊的到來。

“難怪5號城沒有回覆。”蘇曉的聲音發顫，“他們根本不是通訊塔壞了，而是在暗中準備，等着給我們致命一擊。”

當天晚上，林野帶着小石頭潛入聚集地外圍的信號塔所在地——那是一個十米高的金屬塔，表面嵌着無數細小的星塵晶體，正散發着淡紫色的光芒，周圍聚集着數十隻變異生物，像是在守護信號塔。

“塔的核心在底部，有能量屏障保護。”小石頭趴在林野身邊，指着塔基，“我能看到裏面的線路，紅色的是能量線，只要切斷它，屏障就會消失。”

林野點點頭，展開空間感知，鎖定塔基的位置。他凝聚能量，發動空間坍縮，將領域集中在塔基的能量核心上——“咔嚓”一聲，核心被壓縮成碎片，信號塔的光芒瞬間黯淡，周圍的變異生物失去了吸引力，四散逃離。

小石頭趁機衝過去，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切斷了紅色線路，信號塔徹底停止運轉，朝着一側轟然倒塌。

“成功了！”小石頭歡呼着，撲進林野懷裏。

林野笑着揉了揉他的頭髮，剛要轉身返回聚集地，懷裏的星塵晶體突然劇烈發燙，空間感知不受控制地展開——他“看見”廢墟深處，數百個小型的吞噬者探測器正朝着方舟城方向移動，形成一支“先遣探測器羣”，它們的目標，顯然是方舟7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