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 課時 (1/4)
東大妖怪民俗課
到了快喫晚飯的時候孟思敏和李澤俊也終於緩了過來,雖然還是有點有氣無力,但至少能下得了炕也能開口說話了。
詢問之下兩人卻表示自從被餓鬼羣羣包圍之後他們就沒了意識——每當想起那個情景兩個人都忍不住全身發毛的。但是再醒過來就是被村民發現之後了,中間發生了甚麼,他們完全沒有記憶,所以根本無法參考。
白樂枝忍不住替他們擔心,“你們倒是再想想啊,有沒有被餓鬼喫掉甚麼,頭髮指甲都沒少嗎?沒受傷沒流血?快想想啊,這很重要的!”
孟思敏無語地看着她,誰還能扒拉數數有多少根頭髮嗎?少個十幾二十根的誰能知道啊?
白樂枝沒等跟他們解釋發生在蔡媛美身上的事情,高學夫已經一本正經的打斷她,“——班長,你就別再嚇他們了,他們不過是在田裏暈倒昏迷了一會兒根本甚麼也沒發生。你像這樣不停的追問,會給他們形成一種暗示真的覺得自己發生了甚麼,慢慢就會出現臆想。”
——都被高學夫說成這樣,也實在沒辦法當着他的面繼續問下去了。
白樂枝只能暫時放棄追問,祈禱他們兩個不要出現和蔡媛美一樣的狀況……
正想着,就見原本雙目緊閉氣息微弱躺在牀上的蔡媛美突然睜開眼睛,身子直挺挺地坐起來。
“媛美你醒了!”
“媛美?”
白樂枝和桑寧迅速圍到牀邊,孟思敏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適想去扶着她,但蔡媛美瞪圓着眼睛目光直愣愣的,像是誰也看不到,只是嘴裏突然說——
“它們要帶我走。”
突然冒出來的話,還有她呆滯的目光憔悴的臉色都讓屋裏的人隱隱覺得發瘮。
好像只是一覺醒來,蔡媛美整個人又瘦下去一大圈,皮膚漸漸顯出乾枯和蠟黃,連臉頰也有了凹陷。
她已經開始變得像這裏的村民一樣了。
大家看着她都不知道該說甚麼纔好,只有依然不知情也大概不會去知情的高學夫皺眉說:“她怎麼這麼快就染上病了?這病看來一旦染上起病挺急,的確得想好退路纔行。只是我們中午也都吃了飯喝了水,看起來似乎沒有甚麼異樣——她這是怎麼染上的?”
怎麼染上……他們大概是沒有辦法對高學夫說明這個問題了!
蔡媛美醒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回神,不再呆滯木楞總算像是個活人了,卻也慢慢顯出驚恐,細微地顫抖起來——
孟思敏安慰似的拍拍她,“是不是又做惡夢了?只是夢而已,別太緊張了……”
“不是夢……”蔡媛美喃喃着,“它們是真的要把我帶走,我只要一睡着就會被它們拖進那條田間的路,拖着我一直走,一直走——那條路那麼長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走到頭,可就是知道一旦走到了盡頭就再也回不來了!但是夢裏我反抗不了,只能跟着它們走——誰能救救我,我不想跟它們走——”
她的嗓音因爲恐懼幾乎都變了音,帶着微微的顫抖劃在人的心頭。
白樂枝他們都不懷疑蔡媛美所說的,也許那條路走到盡頭,她真的就再也“回不來”——從此完全變成這裏的村民一輩子也不能離開。
桑寧聽着她的話心都涼了半截——蔡媛美所說的夢境,怎麼就這麼似曾相識?
她,在同一個晚上,看到了白樂枝和蔡媛美的夢?
那些蛛絲馬跡的細節似乎都說明她們並不是“做同一個夢”,而是她作爲一個旁觀者在窺探着她們兩人的夢。
可如果她是一個旁觀者,白樂枝又爲甚麼能在夢裏看到她?
桑寧的腦子裏有點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也根本理不清。
白樂枝輕輕碰了碰她,“桑寧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
孟思敏也跟着她的話看過去,果然見桑寧小臉兒煞白。她倒是沒多想,只當桑寧是被嚇到了,直言說:“別說桑寧了,這我聽了也瘮的慌啊……”
白樂枝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轉頭就迎上高學夫譴責的目光——看,就是因爲你們不停的說那些事,纔會嚇得蔡媛美胡思亂想還做惡夢。言情小說吧
屋主家的女兒這時來敲門喊他們喫飯,一屋子人也已經是飢腸轆轆,尤其孟思敏和李澤俊兩個人從早晨就甚麼也沒有喫過。
對於這裏的飯菜他們只是見過還沒有喫過,抵不住飢餓上了桌,看到每人一個半個巴掌大的地瓜餅之外居然還有一小碗肉湯,儘管是清湯裏沉着那麼一兩星小碎肉也算是驚喜了。
畢竟肉是新鮮的,沒有地瓜餅上那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木渣土腥味兒。
他們當即開動,高學夫也是喫得慢條斯理像是沒甚麼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