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歲正是出醜的年紀 (1/2)
再次踏入傅家的大門時,阮令儀心中是有些忐忑的,因爲她知曉自己此行前來,並不是單純爲了與傅雲瀾交朋友。
她想爲了表哥,再試一次。所以即使有被鄙夷的風險,她也來了。
“別擔心了,我已經差人替你去京兆府報官。我們侯府的人去,便定能立案。”
阮令儀點點頭:“我知曉的。”頓了頓,她躊躇着開口,“其實今日,並非我第一次來貴府叨擾。”
傅雲瀾詫異地看向她。
阮令儀繼續道:“前幾日,我曾爲了表哥薛衡的事情來府上求助。今日卻沒曾想到能有緣與傅小姐相識,說來也算緣分。”
她本以爲傅雲瀾會刻意地跳過這話題,卻沒想到她思考了一瞬便像恍然大悟一般。
“原來那日來爲薛衡求情的是你呀。”傅雲瀾說道,“有你這麼個聰慧的妹妹,他可真是幸運。”
聞言,阮令儀有些不可置信,但一股莫名的喜悅在心頭瀰漫開。
傅雲瀾繼續道:“你是阮統領的女兒,那我父親自然是要幫忙的。只是前幾日忙碌,今日又要給我弟弟過生辰才耽擱了。你放心,最多後日,我父親便會讓京兆尹放人。”
積壓在心中幾日的一塊巨石忽地落地,阮令儀甚至來不及反應,眼淚便先一步奪眶而出。
今日她原是在季家受了委屈出來的,這麼多年她一直麻痹自己不去在乎,可一旦感知到有善意和關懷,這份強撐的堅強便會土崩瓦解。
她今日知道自己做的胭脂很受歡迎、能賣很好的價錢,又得知表哥的事情算是有着落……
所有的委屈和惡意都來自阮令儀曾經視作歸宿的季家,而季明昱口中艱險的世道,卻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暖意。
“太好了……”阮令儀急忙擦乾眼淚,亮晶晶的眼眸看向傅雲瀾,“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傅侯爺!”
傅雲瀾只當阮令儀是喜極而泣,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又帶着她入了座。
等了許久還不見主角,周邊的客人們也還沒有動筷,阮令儀等得有些睏倦,朦朧之際,忽然被一聲響徹天際的馬鳴聲驚醒。
阮令儀和衆人一起順着鳴啼的方向看去——
傅雲諫穿着一身火紅的蛟龍紋袍,騎在一匹精壯健碩的汗血寶馬粉墨登場。他縱馬一路疾馳,長髮在身後肆意飄揚,上揚的嘴角昭示此刻的心情。
阮令儀心中感嘆着鮮衣怒馬少年郎,多麼意氣風發的好年紀時,身邊的傅雲瀾卻戲謔地笑出聲。
“真顯擺,難怪鬧着要在室外設宴呢,原來是嫌室內不方便他孔雀開屏。”
阮令儀聽出傅雲瀾話裏藏着的對弟弟的寵愛。
“二十歲正是張揚的年紀,這樣也沒甚麼不好。”
那頭的傅雲諫覺着差不多了,收緊繮繩勒馬而止,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全場的賓客,想看看自己精心設計的出場方式效果如何時,忽然看見了個熟悉的面龐。
阮令儀坐在姐姐身邊的席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隨後輕輕笑了。
眉眼彎彎如當日,但眉宇間卻沒了那日的憂鬱,多了些發自內心的愉悅。
傅雲諫忽然很慶幸自己選了這樣的出場方式。
得意之餘,他翻身下馬,腳還未落地,長長的衣袍先拂地。
然後原本自告奮勇要扶着傅雲諫下馬的半斤一個沒注意,穩穩當當地一腳踩上了少爺的蛟龍袍。
下一秒,傅雲諫結結實實地摔了個面朝黃土。
見此情形,傅雲瀾差點把口中的茶水噴出:
“你太抬舉我弟弟了。”傅雲瀾接過阮令儀遞來的手帕,“二十歲,正是出醜的年紀還差不多。”
阮令儀只是微笑。
“歡脫些也沒甚麼不好。”
這邊傅雲諫從地上爬起來,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姐姐笑得前仰後翻,又看見一旁的阮令儀臉上也掛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