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恐怖的無骨屍 (1/3)
恐懼,是人的一種本能,很多人畏懼恐懼,不敢面對它,刻意的迴避它的存在,殊不知恐懼無時無刻的圍繞在你的周圍,稍不留意就會從你內心中最黑暗的角落鑽出來,讓你心跳加速,冷汗直流。沒有人能擺脫恐懼,是的,沒有人!就在此刻,恐懼就在你的背後盯着你!除非……
前黃臺,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但是上京市的市民可不這樣認爲。在上京市有兩個地方靠名字就能讓人不寒而慄,感覺到恐懼,一個是伊石學院,有關它的恐怖傳說數以萬計,並且時有懸而又懸的血案發生,很多案子至今未破。另一個與伊石學院齊名的地方就是前黃臺,這裏有全市最大的一家精神病院,像監獄一般的鐵窗內關着很多重症精神病患者,其中不乏心理畸形的變態殺手,讓人感到恐懼。但與之後發生的恐怖案子相比,就變的微不足道了。
事情的起因已經說不清楚了,在十幾年的時間裏演化出了數個版本,但是有一點事相同的。關在這裏的精神病患發起了一場暴動,最後演變成一場瘋狂的屠殺,等警察趕到砸開大鐵門之後,眼前的慘景讓他們聯想到了地獄,在他們的眼前,血流成河,遍地是殘肢斷臂,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讓人感到窒息,見慣了死屍的警察吐完了胃裏的食物又吐出了膽汁。難以想象這裏究竟發生了甚麼,在死亡的一百多人中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還有二十多人永遠的消失了,只找到一堆難以辨認的碎肉。只有不到二十多個精神病患活了下來,他們已經變成了血人,圍坐在一起,身體瑟瑟發抖,眼神透着驚恐,不論問他們甚麼問題,回答永遠只有兩個字——蟲子!這一案件被媒體報導之後,上京市肉價大跌,很多市民三個月不曾喫一口肉,就是因爲看到了一個相比而言最不血腥的畫面。
說到這裏差點忘了交待,在二十多年前,夏氏集團在收購伊石學院的同時,也悄悄的買下了前黃臺精神病遠。
隨着時間的流逝,在人們有意或者是無意遮掩下,這一恐怖事件逐漸被人淡忘。人看不見,並不代表不存在,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邪惡正在破繭而出。
雨過天晴,經過昨夜一場大雨的洗滌,天地間的萬物煥然一新,樹葉綠的發亮,小草吸夠了水份,也長高了幾分。溼潤的空氣中帶着泥土的芬芳,深深吸上一口,讓人精神舒爽,一整天都精力充沛。整個世界一片欣欣向榮,當然,有一個地方例外,前黃臺,這裏永遠死氣沉沉。從遠處望去,你似乎能看到整個千黃臺罩在一團灰色的霧氣裏,就連小小的麻雀也不在這裏停留。事實上自從血案發生之後,方圓五里內的人家都搬走了,大家都害怕前黃臺的精神病患跑出來再來一次那樣的屠殺。
明媚的陽光下有一片高低不同的白色建築,建築的外圍圍繞着三米高的圍牆,圍牆上還有帶刺的鐵絲,不知道的人會以爲這是某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單位,而事實上這只是一家醫院,要說稍有一點特殊的話,這是一家精神病院。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不錯,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前黃臺精神病院。
此刻正是放風時間,輕度的精神病患允許在院子裏各自活動。只見一個肥胖的男人頭上批着一條爛毛巾,手裏拿一個塑料瓶子,裏面插着一根翠綠的大蔥,他豎起一隻手掌,站在一張圓形的石桌上,口裏唸唸有詞的說道,“我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在他不遠處的另有一個女人趴在地上,臉上摸了厚厚的一層白粉,慘白慘白的,從前面垂下的長髮遮住了半個臉,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她像蜘蛛一般在地上爬行,嘴裏還發出咔咔聲。這只是冰山一角,所有的病患都在做着各自想象中的事情。負責監護的醫生早就習以爲常了。
只有一個女人靜靜的坐在院子的角落裏,她的手裏抱着一個畫架,專心的畫畫。如果不是她穿着白色的病患服,誰也不會把她當成一個精神病患。她人很美,她的的畫更美,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正常人。不遠處兩個醫護人員正在議論她。“這個女人長的停漂亮的,也很有氣質,也不像是精神上有問題,她是怎麼進來的?”
“她是伊石學院的老師,不過挺慘的,聽說丈夫死了不久她的學生也死了,精神上受了重大打擊,她就患上了嚴重的人格分裂症,一會兒說自己叫田紫,一會兒說自己是蘇幼卿。其實她是挺好管的病人,發病時候很少。平時除了畫畫就是一個人發呆,她享受的待遇可是咱們這裏最高級的,伊石學院報銷了她全部的醫療費。”
“她沒有親人麼,好像很少看到有人來探視她。”
“有一個小警察經常來看她,還有她的幾個學生,聽說她是個孤兒。”說話的醫生嘆了一口氣說道,“要是所有的病人都能像她一樣安靜,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蘇幼卿的畫快畫完了,她畫的是雨後的大地,入眼是一片綠色,鳥語花香,美極了。一陣微風吹過,吹動了她頭頂的屬陽,一隻肥大的青蟲子落在她的畫板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蟲子在畫板上蠕動着肥大的身軀,這個畫面喚起了她意識深處的恐懼。她怪叫一聲,把畫板扔了出去,在院子裏四處躲藏,嚇到了其他的精神病患。
兩個醫護人員追了上去,被蘇幼卿甩脫了,她口裏大聲喊道,“蟲子,蟲子要來殺我們了,快跑,再不跑就沒命了。”
“A0315號病人突然發作,需要支援。”從一棟建築物裏衝出六個身強力壯的男醫護工作者,六個人一起合力才按住了蘇幼卿,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之後穿上束手服,扔進了麪包房。麪包房就是四壁填滿了軟綿綿填充物的房間,以防病人撞牆自殺。
深夜,說不清楚是蘇幼卿還是田紫從昏睡中醒了過來。一間密閉的房間。只有在鐵門上有巴掌大小的一塊玻璃,門外走廊上一盞五瓦的小燈泡散發着昏黃的燈光。光線透過門上的玻璃照進來,放房間裏有了一點點的光亮。房間在光明和黑暗的交織中,氣氛顯得那麼令人不安。像是深夜中醒不過來的噩夢,那麼漫長,那麼壓抑,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幼卿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爲雙手被束手衣束在身體兩側,鎮定劑的藥效還沒有退去,她靠在牆邊,話了五分鐘才站了起來,一陣眩暈讓她險些摔倒,他靠在牆邊,大口的喘着粗氣,汗水打溼了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頰上,讓她感到癢癢的有些難受,可她又無可奈何,手背捆着。
她走到門邊,大聲喊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沒有人理會她,深夜就連值班的醫護人員已早已睡去。就算沒睡着,也不會聽到她的聲音,因爲這扇門是完全隔音的。她的聲音變的沙啞,甚至她感到口腔中有股血腥味,她才停止喊叫。她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
巨大的恐懼如突如其來的洪水瞬間襲來,她瞪大了美麗的眼睛,看着不可思議的一幕,她對面的牆壁在動!
仔細一看,她才驚恐的發現對面牆壁的表面鋪滿着厚厚的一層鼻涕蟲。灰色的,黃色的,白色的,各種顏色的鼻涕蟲都在蠕動着身體向上爬去,在牆壁上留下一道粘稠的痕跡。蘇幼卿過去見過這種蟲子,並沒有讓她感到害怕,她還曾笑這些蟲子是找不到家的蝸牛。此刻她卻嚇的不行了,她從未見到如此多的鼻涕蟲聚集到一起。醫院的護工一天打掃兩次衛生,這些鼻涕蟲是從哪裏來的?
她不敢在看着些鼻涕蟲,想要閉上眼睛。在成羣的鼻涕蟲中,爬在中央的兩隻鼻涕蟲吸引了她的視線。那並不是兩隻鼻涕蟲,準確的說那是兩隻毛蟲。青白色的軀體夾在鼻涕蟲之中說不出的怪異。盯了五六分鐘,她覺的這兩隻毛蟲似乎是整羣鼻涕蟲的首領,他們爬的比鼻涕蟲快,很快就到了領先的位置。從牆壁上爬到了對面鐵門的玻璃窗上。
兩隻青蟲子調轉身軀,把頭扭向蘇幼卿,這讓蘇幼卿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她似乎看到兩隻青蟲露出人一樣的表情,在向她獰笑。她嚇的後退兩步,在門旁蹲下,過了大半個小時,她才重新的鼓起勇氣站起來向對門望去。
青蟲不見了!成羣的鼻涕蟲也不見了,只在牆上和門上留下了爬過的痕跡。
蘇幼卿瞪大了眼睛,成羣的蟲子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它們去了哪呢?很快她找到了答案,在對面的鐵門玻璃上有兩個圓洞,邊緣沾有鼻涕蟲的粘液。它們是怎麼鑽進去的?她不知道。忽然,她聽到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雖然她知道這是幻覺,隔着兩道隔音門,她是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的。但是慘叫聲還是源源不斷的傳到她的耳朵裏,她跪了下來,身體不可控制的發抖,眼淚也不斷的流下來,她也不知道在爲甚麼哭泣。
等等,那兩隻青色的蟲子她似乎在甚麼地方見到過……
上京市警察局。
年青的小警察葉成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着咖啡,在他身後一個美麗的女警察正在爲他一下下的捏着肩膀,葉成說道,“重一點,再重一點,唉,對了,就是這個力道。”很快,他嘴裏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女警察見時機成熟,乖巧的說道,“師父,我們已經嫌了半個月了,我們是不是該乾點甚麼了,整天泡在辦公室裏太無聊了,再不曬曬太陽我就發黴了。”
“李瀟,這可不好啊!”葉成不耐煩的說道,“我們是刑警,我們一出動不是人死就是重傷,我們閒點不好麼,我們沒有事做代表本市治安良好,百姓安居樂業,這是好事,你知道嗎?”葉成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李瀟一眼,這個小女生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實習小警察,你要真把她當一個小警察你就錯了,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祕密。葉成在暗地裏調查過,李瀟的實習材料是省公安廳廳長李庭九親自簽發的。一個小小的實習警察怎麼會和省廳廳長扯上關係。她還能調出連局長都無權查閱的機密檔案。還有,葉成脫外地的幾個朋友打聽過,李瀟檔案上所寫的畢業院校在她這一級根本就沒有一個叫李瀟的女生。這些都是小問題,最讓葉成感到不安的是,這個小丫頭似乎與他的死對頭夏氏集團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一提起夏氏集團,葉成就恨的牙癢癢,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夏氏集團的犯罪證據,讓這個邪惡的財團徹底消失。
李瀟急道,“可是我實習是來學東西的,整天待在辦公室裏甚麼也學不到。”葉成扭頭看到有淚水在李瀟的眼圈裏打轉。在心裏直嘆她演技高明,完全可以去拍電影了,要不是再發現她有問題,說不定這會兒會上她的檔。
葉成攤開手做無奈狀,“不是我不想帶你去破案,你也知道的,這段時間就沒有案子發生。要不我帶你去街上抓兩個小偷,或者跟着掃黃組去抓ji女和piao客?”
李瀟委屈的低頭看着地板,她敏銳的感覺到了葉成對她懷有敵意,她仔細的回憶了一編最近發生的事,沒有露出馬腳啊?
一個男警察在門外聽到兩人的談話走了進來,“你們不是想破案麼,案子來了,小葉子,還是你喜歡破的案子。局長特別交待讓你去查,破的了自然沒話說,破不了就按照老規矩把檔案資料交給檔案室,背案之後永久封存。”
葉成的眉頭皺了起來,局長這麼說了肯定不是好事,問道,“甚麼案子局長親自交代我去破,還是我喜歡的案子,我怎麼不知道我喜歡甚麼樣的案子。”
男警察附在葉成耳邊,用低沉的語氣說道,“前黃臺精神病院有人報案,說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在密室裏被殺了,屍體非常的詭異,發現屍體的醫護人員差點嚇成了神經病了,連話也不會說了,報案電話是精神病院長直接打給的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