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章 高副團長 (1/2)
孫玉民在去往訓練場的途中,腦海裏過了一遍後世從書上和視頻網站上看到過的資料。他雖然說穿越前不是軍人,但是二十一世紀是信息時代,他接觸到了無數先進的訓練方法。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他不擔心他能否訓練好這些人,只擔心時間太短,這些窮苦人家出身的,不識幾個大字的士兵們,能接收到多少他帶來的知識。
待全營士兵到達訓練場後,孫玉民便從戰壕的挖掘方法開始,到散兵坑分佈和兩者結合佈置,到防炮洞和戰壕的接合使用都講了個清清楚楚,並還親手挖了個散兵坑作爲示範。
老兵們經過八角橋血戰,都知道這些可是戰場保命的靈丹妙藥。可這600多號新兵哪懂這些,個個拿着德軍制式的工兵鏟在那磨洋工,軍官們也大都三個兩個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孫玉民看着這些懶洋洋的人不由得怒火中燒,把幾個連長和副連長叫來,指着那些慢吞吞,消極怠工的士兵們說:“你看看你們給我帶的是甚麼?這叫士兵嗎?這叫軍人嗎?”
“既然你們不願意挖土,那我就讓你們舒服舒服。”孫玉民怒不可遏,對着一連長劉文智說道:“全營集合,武裝奔襲二十公里。”
衆軍官很少看到孫玉民氣得發抖,都不敢說話,個個趕緊集合部隊。
孫玉民很是生氣,不是氣這些人不把他辛辛苦苦的教學當回事,也不是氣這些人偷懶耍滑磨洋工,而是氣這些軍士們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他在竭盡所能的爲着能讓大家少點犧牲,而他們自己卻把這一切當成兒戲。
所以他生氣,他發火,他不能容忍。他要讓這些人長長記性,牢牢地記住這一個教訓。
當孫玉民怒吼出武裝奔襲二十公里時,許多戰士驚呆了。在跟着大部隊跑出去時,還有許多許多的戰士不斷地回過頭,眼巴巴地看着孫玉民。眼神裏全是渴望和祈求,希望他能夠收回成命,憐憫他們。
孫玉民對最後出發的四連長周洪交待了幾句,讓他把部隊拉回來後,中午下午還在這邊訓練,他下午要看得見一片他覺得滿意的標準陣地。
孫玉民帶着石頭返回了城裏,本來想去看看劉文智那邊去弄汽油的事搞定了沒有,可卻在半道上碰到了二連長張小虎。他正帶着人往光華門一趟趟運送着鐵板和鐵橋。
“連長,我們買這些東西也就算了,爲甚麼還要弄到光華門去?”雖然孫玉民已經是營長,但在劉文智等一連老兵們心裏,他永遠是他們的老連長。
“我們要守這裏!”孫玉民漫不經心地回答。
“團部已經來命令了?”張小虎問。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營就會守這裏?”張小虎大感驚奇。
“因爲我們是二團二營!”孫玉民淡淡的說道。
張小虎默不作聲了。他知道光華門的地理位置在這場戰鬥中的重要,他也知道光華門對於整個南京城城防的重要,他更知道二營在八角橋一戰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整個二團整個教導總隊還有誰能比二營更有資格擔當這個重任。
孫玉民仔細觀察了整個光華門。
他記得光華門是南京明城牆內城十三座內城之一,明朝時稱正陽門,是京城的正門,位於南京御道街最南端。
民國二十年,國民政府爲紀念辛亥革命江浙聯軍由此攻入光復南京城,而易名光華門,喻光復中華之意。
孫玉民從內瓫城走到外瓫城,又從中間的大門洞走到正陽門橋上,橋下是一道護城河,河寬三四米,延着城牆往兩邊伸去,河裏的一汪死水泛着綠波,在陽光下閃耀着刺眼的光芒。
孫玉民讓石頭去找了根竹篙去試了下水深,其實不用試也能看的到水不太深。看着剛剛平人膝關節的水痕,孫玉民不由得搖搖頭,心中直罵娘:這又得去哪找水?
孫玉民自進駐南京開始,眉頭似乎都一直是緊皺的,石頭唯一一次看到他露出笑臉還是昨晚會餐時。
石頭知道營長每次皺眉頭都是在想事,他不敢去打擾。二連長張小虎也只遠遠地看着,等着孫玉民下達卸車的命令。
孫玉民看着這一座全國唯一的雙瓫城的城門,看着這青磚條石堆砌起來的城牆,心中盤算着兵力的分配和火力的佈置。
孫玉民城下轉了一大圈,又走上城牆看了看,邊走邊細細思量,時而比比劃劃,時而蹲在地下用細木棍寫寫畫畫。
大路上不時有過路人投來異樣目光,如果不是身着少校軍服,身後還跟着一個警衛員,這些路人都會以爲他是個傻子。
“撲赤。”一句笑聲傳來,緊跟着又傳來一句話。“芸姐,你看那人在地上算數學。”
孫玉民被這個聲音打斷了思路,不由有些惱怒,雖然聽得是年輕女性的聲音,可這當前他可沒有心事去管人家是男女。他抬頭望去,只見兩個學生打扮的年輕女性正好奇地盯着自己。他正想開口責備,石頭卻跑過去,兇巴巴地罵道:“兩個小丫頭片子,快點走開,別吵到我們營座。”
孫玉民見石頭已教訓那兩個女孩,便又低下頭去寫寫畫畫。
兩個女學生本是無心打擾,見人家壓根就不搭理她們,也自覺無趣。只不過石頭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可把剛剛說話那女孩惹惱了,雙手一叉腰,便開口罵道:“唉呦喂,你這個豬鼻子插大蔥的傢伙,居然在大街上罵本姑娘丫頭片子,我看你是找不自在了。快給我道歉,不然要你好看。”
石頭口中呸呸呸,說道:“我沒趕你走呢,你居然讓我給你道歉?想找揍吧!”說完裝模作樣的挽起一隻衣袖,舉起右手拳頭,想把這兩個女孩嚇走。
沒料那女孩反而挺胸向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把頭伸到石頭那鉢兒般大小的拳頭下,口中不依不撓:“打呀,你今天不動手就不是個爺們。”
石頭哪見過這種場面,連忙往後退,哪知道他退一步那女孩便向前一步,石頭緊張的說話都打哆嗦:“你…你…別…別過來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