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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食人間煙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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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芸依然收集着報紙,她發現自五月開始,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在關注着一場大戰,所有的焦點都在一座城市:徐州。

來之前就知道徐州在打仗,也清楚孫玉民他的部隊要開赴前線,作爲一個地下工作者,她雖然不明白戰場上的艱苦和兇險,但是作爲從南京城下來的倖存兒,戰爭意味着甚麼,還是能夠理解的。

她對徐州、對臺兒莊都不感興趣,只想從無數的消息中找到豫東那一塊的消息,找到哪怕只有孫玉民的隻言片字。

到了五月下旬,報紙上的消息又轉向了另一個戰場,轉向了另一個地點:蘭封!

慢慢的,報紙上看到二十師,看到孫玉民名字的頻率多了起來。起先報紙上都在鼓吹鼓擂國軍,把這些不足一提的小勝小利寫成通天大功,這其中當然會有二十師。可是形勢突轉急下,先前的大好局面被一則消息全部葬送:商丘失守。

雖然報紙上寫着黃傑所部拼死抵抗,後奉命撤退,但是連陳芸這個不懂軍事的人都能看出來,日軍進攻商丘,從開始到結束都沒用得了半天,黃部幾萬士兵,就算都是豬,鬼子半天也宰不完吧。

陳芸開始擔心起來,雖然她並不知道孫玉民現在的具體位置,但是她知道,這些GM黨的喉舌們肯定會是隻報喜不報憂,當報紙上都是情勢嚴峻時,那就表明事情已經極度惡化。

果然,六月初五的申報頭版上赫赫然刊登了蘭封戰敗的消息。或許是真的是預感的作用,陳芸看這篇報道時手不停地發抖,當最後那行字顯現在自己眼前時,她一下子後腿了好幾步,連腳邊的板凳被她碰倒在地,她都沒反應。

租住的這間房子是兩層,陳芸和鄧秀芬倆住在樓上的兩個房間,樓下住的是張全和另外三個早已成忠誠革命戰士的原二營老兵。因爲陳芸有孕在身,所以大家對她都特別留心。板凳倒在木製樓板上,響亮的聲音驚得鄧秀芬和張全他們都跑了過來。

他們進到房間裏來時,陳芸手上拿着一張報紙,正佇立在窗口,雖然是背對着衆人,但從她微微聳動的肩膀上,大家都能看得出她在哭泣。

“芸姐,你沒事吧?”

鄧秀芬開口問道,見她沒反應,便走到了窗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冰冷!

這是鄧秀芬握住她手後的第一感覺。這種冰冷的感覺已經很久沒在她身上出現了,陳芸的體質並不偏寒,只是有時一激動,或者是心裏藏事時,她的手腳就會莫名其妙的冰冷。

“芸姐,你別嚇我好嗎?”鄧秀芬有點緊張了,她擔心因爲大人的情緒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有甚麼事情,有甚麼爲難處你和大家講好嗎?”

張全見鄧秀芬的話並沒有起到作用,他也走了過來,只是他是個粗人,哪裏會哄人,情急之下一把搶過了陳芸手上的報紙,大聲怨道:“讓你不要那麼辛勞去整這些廢報紙,你偏不聽。現在倒好,把自己整成這副狼狽樣。”

鄧秀芬見張全有點微怒,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正想使眼色讓他別說話,卻猛地想起,陳芸情緒激動,肯定會和報紙有關,說不定是從上面看到了甚麼消息,才讓她如此傷心。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如此失魂落魄,讓她如此傷心不已的,除了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還能有誰呢!

想到這裏,鄧秀芬從張全手中拿過來報紙,翻閱起來。

“賣報!賣報!”窗戶外傳來了一個清脆的童聲,這個小報童因爲這段時間陳芸一直是照顧他生意的老客戶,他索性每天都跑到屋前吆喝,然後等着陳芸來買報紙,誰知今天陳芸已經在街上先買了一份。“號外,國軍豫東大撤退,二十師師長孫玉民將軍身負重傷,戰神之光即將熄滅。”

這一句從報童口中喊出來的話讓鄧秀芬停止了翻閱的動作,她不用找報紙都已經知道陳芸傷心欲絕的原因。此時此刻,鄧秀芬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勸慰她,雖然上次在許昌,這個刀疤臉深深地傷害了陳芸,也讓自己看不起他,但憑心而論,孫玉民這個人還是很優秀的,不僅僅因爲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因爲這個人在戰場上每次都是竭盡全力去和鬼子血戰,而不像某些國軍將領,見到膏藥旗就望風而逃。近段時間的勝利,除了臺兒莊戰役的大勝外,基本上都是他所打的。臺兒莊戰役的大勝,其實也有他不少功勞,如果不是二十師死死扼守兗州、濟寧幾城,日軍華北方面軍的援兵早就蜂擁而下,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臺兒莊一戰的結局怎樣,無人能知。

要知道一段時間裏,孫玉民的名字幾乎是響徹大江南北,光是繳獲鬼子聯隊旗這一功勞就已經罄竹難書,更不用說重創瀨谷旅團、磯谷師團和蘭封一戰血拼土肥原師團。這些血性之戰,一般的國軍將領也只能想想,不敢真的去和鬼子真槍實刀的幹。加上初露鋒芒的八角橋一戰,還有南京城光華門和日軍第九師團的那場血仗,幫他在民間搏得了一個“戰神”的稱號。

現在“戰神”要隕落了,各大報紙豈會不出號外來報道。

張全是老二營出來的,對於這個老營長是有很深厚感情的,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後,也一下子懵了。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報紙上只是說他重傷,並沒有說他死了呀,想到了這點,他趕緊說道:“芸姐,營長只是負傷,他又沒死,你哭甚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不僅鄧秀芬他們幾個一起附和,陳芸也緩過神來。

“營長從南京下來時負了那麼重的傷,照樣在臨江劉家村殺了那麼多鬼子,休養過後照舊生龍活虎,他有九條命,小鬼子想要殺死營長,那是不可能的事。”張全爲了哄陳芸,說了一些他以前無論如何都講不出口的話來。

是啊,他沒有那麼容易死的。他還沒見過他的親生骨肉,怎麼會就這樣捨得離開我們。陳芸有了這樣的想法後,情緒自然好了很多,對鄧秀芬她們幾個說道:“謝謝你們。”

接連幾天,陳芸都想從報紙上再次找到關於孫玉民的一點消息,可自他受傷後,報紙上就再也沒有他的任何音訊,唯一和他有關的就是二十師被任命了個新師長,雖然是代理師長,這無疑不讓陳芸的心理蒙上了層陰影。

好在沒過幾天就收到了武漢的電報,陳萊將於六月十一日隨同幾個同鎮鄰居一起乘火輪來滬。

這個好消息終於讓已愁眉苦臉好幾日的陳芸高興起來,也開始行動起來,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新置了一張小牀,又購置了全套嶄新的生活用品,甚至連貼身內衣和睡衣都準備得妥妥當當。好幾年不見,不知道這個妹妹現在是甚麼樣子,離家前美若天仙的一個女孩,現今應該更加的與衆不同了吧。

張全他們四個人也聽說了陳芸的妹妹要來,特別是聽到鄧秀芬說她這個妹妹比陳芸還漂亮時,個個都興奮起來,盼望着一睹芳容。不能說他們幾個膚淺,要知道懷孕前的陳芸在他們心目中就驚爲天人,現在竟然聽到她自己說,這個妹妹高她一個檔次,這樣說來,得美成甚麼樣子啊!

一屋子的人都懷着想看到陳萊的心思,等到了六月十一日這一天。早早地張全就叫了兩輛黃包車等在門口,待她們喫過早飯就陪着二女去碼頭接人。

“芸姐,張全有多久沒這麼積極了呀?”看着忙前忙後的張全,鄧秀芬故意打趣他。

“好像有一段時間了,手中沒了‘燒火棍’,他不自在呢。”陳芸是不知道內幕的,前些日子看到張全他們無精打彩的樣子,還以爲是因爲槍被收集起來藏好後,不適應纔會有點頹廢。

“芸姐,你看他們像是不高興的樣嗎?”

“是哦。他今天怎麼了?像打了雞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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