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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鬧武昌城(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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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刀快,有個人影更快。

眼看着那把刀鋒向內彎曲的繡春刀就要擊中孫玉民,卻在離他不到二十公分的空中被一隻瘦弱的手硬生生地抓住,這一刀的力道很重,抓住刀的的那隻手能清楚地看見有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小丫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嚇了個半死,她想都沒想就往孫玉民身前擋去,可顯然已經來不及,待到周善軍的手生生抓住那柄繡春刀時,她懸起的心才落回原處。這個士兵怎麼會有如此快的身手呢?小丫頭的心中又多添了幾分對他的崇拜。

衆人還在豔羨周善軍的身手時,趙理君已經得手了,他挾持住了正滿臉慘白的小山子,一柄似剔骨刀般尖細鋒利的小刀緊緊貼在他的喉管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周善軍,他將繡春刀交到了沒受傷的左手上,平舉着指向了趙理君,說道:“如果你今天敢動他一根汗毛,那麼你手中的剔骨刀將會成爲削你皮肉的最好工具。”

周善軍的話落音後,大家才發現先前還跪在地上求饒的傢伙,此刻已經神氣十足地挾持住了小山子。

趙理君是個江湖中人,他先前就基本上猜中身後的那個穿軍裝的士兵是個難得碰見的高手,剛纔單手接刀的那一幕更是把他折服,如果不是現在處於敵對之中,他真的想去招攬這個人才進軍統。

“兄弟,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沒辦法,爲了保住這條賤命,只得這樣做。如果孫將軍讓我平安離開,不再找我的麻煩和責任,我可以現在就放人,絕對不會傷害這個小兄弟一分一毫。”趙理君說的很有骨氣,並不像剛纔跪地求饒那般慫,或許他認爲,在孫玉民面前裝可憐沒有骨氣這般管用。

小山子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軍統特務會把自己作爲首要攻擊目標,在他扔刀的那一剎那,自己還想着去替老大去擋這一刀,電光火石間,救人不成,自己反倒成了累贅,這一刻他後悔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小丫頭以爲他是害怕纔會流淚,嘴裏罵道:“小山子,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不要遇到危險就哭鼻子行嗎?這麼慫蛋,沒女孩喜歡的。”

她哪曾想到,小山子並不是因爲害怕才流的眼淚,只是恨自己不爭氣,拖累了大家纔會傷心如此。他是和小丫頭一起從南京效外被孫玉民所救,一路跟着看着到了現在,先前的那幫子人中間,就數自己現在最沒出息,別的人最少都混成了營長,特別是小丫頭,管直成了二十師的女師長,而自己卻還是孫玉民身邊的一個小兵。有時候這極大的落差,讓小山子壓力很大,甚至早就打算要進戰鬥班排去當個小兵,也好過別人看自己時的那種帶着輕蔑的眼光。

現在聽到了小丫頭如此說話,他心如死灰,一個念頭在自己腦海中升起:小山子,你有甚麼用?除了會拖累別人還能做甚麼,還不如死去。

這個念頭一在腦子裏騰起,小山子即刻感到了輕鬆不少,是啊,既然是個窩囊廢,何必留在這個世界上去害別人呢!想到這裏,他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眼睛裏透露出他從來沒有過的堅毅。

小山子的輕微變化被孫玉民看在眼裏,特別是從他眼睛中看出不同尋常的光芒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說道:“可以,放了他我就讓你走,絕不反悔。”

趙理君等的這是這句話,正想把手上的人質放掉時,冷不丁這個被他牢牢控制的人質突然把脖子往刀上用力撞去。

這是要自殺呀,這個小兵想用他的命換取自己的命啊。趙理君被嚇得出了身冷汗,還好孫玉民話說的早,自己拿刀的手已經放鬆了,否則鋒利的刀鋒肯定會將這小子的喉管和動脈一古腦兒切斷,感覺到手上這個人的不對勁,趙理君趕緊把手上的剔骨刀給扔掉了。可即使是他自殺未遂,刀鋒仍然割破了其頸上皮膚。

“這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求死,纔會傷到他一點點。”趙理君七魂被嚇出了五魂,慌忙解釋。

“快滾,趁我還沒改主意之前。”孫玉民恨不得親自手刃了這個王八蛋,但自己先前已經說過放過他,就不能食言,只得眼睜睜地看着趙理君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師座。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林原平激動的哭了起來,聲音都有點抽搐。他身上有着數不清的傷痕,雖然從重傷中傷愈不久,可這一次他沒有像小樹林一樣那般慫。即使是自己那身傷別人看着都覺得疼,可他仍然像個堅強的戰士,佇立在董文彬身旁。

“別哭,你已經是個真正的男人了。”孫玉民感到很欣慰,眼前的這些好兄弟們,即使是在生死關頭,都沒有人露出哪怕是一丁點的膽怯和畏懼,特別是以前最爲擔心的半鬼子也表現的如此大無畏,這真的是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董文彬咧着嘴,笑着舉起了手,他這是要和孫玉民擊掌。在所有跟隨孫玉民的人中,只有他是真正沒把孫玉民當成師長,而是當作兄長或者說是親人的。

小丫頭平時雖然常常欺負小山子,但是剛剛他求死的那一幕,徹底改觀了他原本的形象,這個小傢伙甚麼時候也有了這種堅強的意志了?看到他脖子上滲出的鮮血,小丫頭也是心疼的不行,嗔罵道:“你怎麼能自己往刀口上去撞,是會死人的你不知道嗎?”她罵歸罵,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疊成了一個長條,細心的幫小山子頸上的傷口包紮起來。

鄧東平沒有去和被營救下來的人寒喧,只蹲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這具自己異常熟悉的屍體。直到周善軍也蹲下身把趙有錢趴着的屍體翻轉了過來,伸手撫上那一直鼓着的眼睛後,他才沖人家說了一句謝謝。

周善軍淡淡一笑,沒有說甚麼,繼續替地上的這具已經冰冷的屍體整理着衣服。可是趙有錢身上的這件衣服已經被血染的稠稠的,怎麼看都不合適讓已逝之人穿着血衣上路。周善軍沒有過多考慮,直接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軍裝,想替趙有錢穿上。

這一舉動讓鄧東平本已止住的淚水又流了出來,他心中既傷悲又高興。悲的是自己失掉了個生死兄弟,喜的是自己又多了個同生共死的朋友。

三具屍體怎麼辦?帶回去還是就地火葬?

孫玉民正在考慮的時候,遠處忽然喧鬧起來,依稀還能聽到鑼聲和“走水了”的喊聲。

衆人循着聲音望去,只見漫天的火光,將半個夜空都照得通紅,看這情形似乎是某處着火了,而且火勢還不小。

這場“偶然”的大火給了孫玉民一個啓發,他對周善軍說道:“小周,你去把旅館裏的客人和服務員都趕出來。”又對鄧東平和小山子說道:“拆了旅館的大門和櫃檯,多弄些木頭來,我們就在這給有錢兄他們送行。”

孫玉民沒有對大家說出他擔的心,畢竟殺了這麼多軍統特務,戴笠豈會善罷甘休。與其說給趙有錢他們火葬,不如說是孫玉民想要毀屍滅跡。

聽到孫玉民說要火葬犧牲了的三個兄弟,大家都動起手來,哪怕是大家大多有傷在身,可都沒有人閒着,心裏全是一個念頭:給曾經的兄弟送上自己的一片不捨。

小丫頭很機靈,她不知道從哪找出來一小桶煤油,這可是助火的好東西。

很快,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到位,旅館裏的人也都被清了出來,除了已方三名死去的兄弟,其餘的特務屍體都被扔進了旅館裏面。

孫玉民舉着一個臨時紮起的火把,站到了架在大街當中的木柴堆前,靜靜地看着安歇在柴堆上的趙有錢三人,眼中忽地閃過在長江岸邊被田國楨抗日遊擊隊俘虜的情景,趙有錢就是那個唯一的機槍手,當初如果不是畏怯他手中的那挺捷克式,也有可能成不了現在這般的好兄弟。

是時候說再見了,儘管有諸多不捨。火把的光亮下,孫玉民稍顯消瘦的臉龐依然是那麼的堅毅,那道扭曲的傷疤顯得更加恐怖,可就是這張讓人望而生畏的臉,偏偏有一衆鐵心的跟隨,有着棄而不捨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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