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 鬼打牆 （1/2）

8 鬼打牆

◎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她快步地朝着山下跑去，活像一頭瘋牛一般到處亂撞，把半山腰那兩棵剛生出來的樹苗也一腳踩斷，連滾帶爬地又跌進那無數的萬家燈火中。既躲不過去她只好閉上眼口中不停地念着師父教她的避鬼決，硬着頭皮向前跑去。

夜色如此寒涼她卻不住地順着額頭往外冒出冷汗來，起初她還能從那虛幻的影子裏穿過去，後來那影子竟漸漸成了實體，避鬼決也失去了作用，好似跑進了某個熱鬧的集市，身邊到處都是逛大集的人，你推我攆的相護簇擁着。

她不敢睜眼走了大概近一個時辰，心中估量着墳地的面積，算着自己早該是走出去了，她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明晃晃的光照進她的視線裏，到處都是裝飾華麗的房子，家家戶戶門口都掛着雪白的燈籠，燈籠上用黑字寫着自家的姓氏，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走着，這一瞬間她好似進了長安城。

王小禾心中一驚，這是遇到鬼打牆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逃不出去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下來，一老太太雖佝僂着身子腳步卻是極快，她輕盈地現在王小禾的面前笑道：

“小孩兒，會打牌嗎？”

“不會”王小禾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道。

“哈哈！我就說她能看到我們吧！”那老太太忽地笑起來。

身邊驀地出現幾個老者也跟着笑起來，他們圍着王小禾到處都是他們的笑聲。

王小禾心中咯噔一下，只覺得一下子跌到冰川裏，凍得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着。

“那我教你！來啊！”那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一把抓住王小禾的胳膊，抓得她掙脫不得，只一瞬她便落在了一個牌桌之上。

王小禾起身要走，卻被另一個老太太死死地壓住肩膀動彈不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着，她伸出衣袖來輕輕擦拭着。

“看看你把孩子嚇的！沒事，我們不會傷害你，來，喝口水吧！”牌桌一個老頭兒憑空拿出一隻水杯來遞給王小禾。

“不，我不渴，不喝”王小禾連連拒絕道。

那人卻將水遞在王小禾的嘴前，清涼的水在杯中微微晃動着，看上去倒沒甚麼特別的。

“喝呀！喝吧！”那老頭兒又說。

“喝吧！喝吧！”旁邊的人也跟着起鬨道。

“我不渴，不渴”王小禾止不住身子向後退去，卻被人推搡着無法動彈。

那水杯就在她的嘴邊開始傾斜過來，她閉緊了雙眼想要去躲，腦袋卻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了，水就那麼灌進口中，冰冰涼涼順着喉嚨淌下，倒也沒甚麼怪的味道。

“喝了喝了！這就對了嘛！”那幾個人又說道。

王小禾睜開眼剛要喘口氣，忽地那一桌子牌又變成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層層疊疊都要放不下了，那水杯不知何時又灌滿了濃香的酒，香味直撲面門而來，真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小孩兒餓了吧！快喫快喫！”那幾人又催促道。

緊接着一隻大肘子就出現在了小禾的面前，她不住地向後躲着，勉強擠出個苦澀的笑容來道：

“我不餓。”

“瞅瞅你瘦的，快喫快喫！”那幾人十分熱情地說道，直將那肘子懟在王小禾的口中，香味撲鼻，直饞得人流哈喇子。

“我不餓”王小禾抗拒着，用力推着那手，將肘子挪開自己的嘴邊客氣道。

“喫吧喫吧！來！喝口酒！”那幾人又吵吵嚷嚷地說道。

緊接着酒杯又遞到王小禾的面前，直接倒進了她的口中，酒香順着脣齒流入咽喉，一杯接着一杯。

那酒驅散了寒冷，也驅散了恐懼，王小禾的目光開始渙散，眼神漸漸迷離，那些山珍海味一股腦地送在她的面前，一口一口地塞進她的口中，塞得她腹部高高脹起，一點也喫不下了，可是那酒肉仍舊一口一口地往她的口中送着。

她只感覺自己就要被撐死了，瞳孔也變得一紅一黑。

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她的背後，有人輕輕摟住她的肩膀，血紅的衣衫落在她的身上，她擡起頭，是那個極好看的男子。

“各位想對我的夫人做甚麼呢？”那男子忽地開口道。

周邊的人忽地警惕起來，山珍海味不見了，一盞盞白燈亮起，無數的紙錢不知從哪裏飛來將王小禾他們二人緊緊圍住，那男子臉色一變一擡手僅在空中輕輕一抓，那無數的紙錢便都化成了灰，吹得這天色都霧濛濛的了。

那些人嗚嗚泱泱地叫起來，那男子好似聽不懂，又一揮手，天色驟變，黑濛濛得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