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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 栓住死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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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栓住死了

◎栓住死了,死得很蹊蹺◎

無桓怔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生過她的氣。

“爲何生氣?”他平靜地說道。

王小禾仍舊揪着自己的衣角,腦中想着那日他幾乎要掐死她時的樣子,那種憤恨和狠厲。

“是,是我的族人將你困在這裏,你恨我嗎?”她說,聲音低得幾乎要滾落到山下去,可是無論她多小的聲音無桓都是能聽到的。

他沉默半刻,並不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何恨意,不過一個人類女子有何可恨的?

“你還不配”他說。

不配?不配!王小禾火氣騰地燃了起來!比起他的恨意這句不配更加傷人!她猛地站起身抱着樹幹便向着樹上爬去,人在氣急了的時候力氣總是大得驚人,她只三五下便爬得能看到無桓了,她伸出手猛地拽了他衣服一把,他畢竟是個鬼,身子很輕,一個沒坐穩便翻身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她也順勢跳下去,不等他反應過來已是騎在他的身上用力抓着他的兩隻手將眼睛湊近了瞪着他。

無桓被她這番動作整得一愣,不明白她這是何意,也瞪大了眼睛瞧着她,夜色下她的眼睛純潔如水,漾着淡淡的月光很是好看,不知道爲甚麼,他越看她越覺得她好看。

“我不配?我不配你殺我做甚麼!掐我做甚麼!”王小禾騎在無桓身上蠻橫地大聲質問起來。

無桓這纔想起前幾日確實有這麼一檔子事,他心情不好所以掐了她,人類麼,脆弱了些,差點就死了。

他淡淡地笑了,夜色下深邃的瞳孔看上去竟有一絲邪魅,他輕一用力便掙脫開一隻手輕撫上她的脖頸,修長的手指在她脖頸處遊離着,那手冰冰涼涼觸在她的皮膚上癢癢的。

“是這裏嗎?”他輕撫着說。

王小禾驀地紅了臉,心也跟着胡亂地跳起來,心緒整個地亂了,一扭身從無桓身上翻了下來,向後退了兩步慌亂地逃走了。

無桓緩緩地坐起身,饒有興致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王小禾不自覺地笑起來。

栓住自從回了家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時常的躺在牀上沒有力氣,而李三花打得知自己有孕以後便時常挺着肚子到人前顯擺,她本來身子就圓潤一些,所以四個月的肚子看上去總比常人要大上一些。她一開始總將不生子一事怪罪到婆母身上,說是被那老太婆搶走了她的福氣,後來逢人便說一定是那後山上的神像顯了靈,可憐她爲這個家操持這麼多年才把個靈胎放入她的腹中,她那日在後山一看那神像便覺得身子清爽,回來便有孕了。

她越說越神,甚至說自己腹中的是個神仙轉世,不光生長得好,連她自己都是容光煥發越發的美豔了,這兒子在腹中就知道心疼他的娘,她認定了腹中是個大胖小子。

她確實變得好看了,皮膚變得如嬰兒般光滑,村裏人看她日日得意的樣子不免生出許多嫉妒出來,有幾個婦人當着面罵她在後山懷了個野種回來,她也不惱,說等生下來你們就知道甚麼叫做神仙轉世了。

女人們雖口中罵她但心裏難免還是有些羨慕,日子久了就有那不曾生子的人心裏癢癢起來,也偷着去後山碰碰運氣,畢竟去一趟後山總比尋醫問藥要簡單上許多,溜達溜達又有何難呢?不曾想去了的人一回來還真就都有了身孕了。

再回來的人因着口中有愧便不敢這樣聲張,只悄悄傳話給幾個交情好的,這幾個交情好的便結了伴都去神像那裏領神胎,回來後還真的都有了身孕。

王小禾從不打聽村裏的閒事,她與李澤丞這幾日一直都忙着處理祖母和師父的後事,並不知曉傳出的這神像能使人有孕一事,直到一月過後才猛然發覺李三花的肚子要比尋常人大上許多。

如果一月前是四個月身孕的話如今也不過五個月而已,但她那肚子卻大得像要生產了一般,不光是她,村裏有七八個女子都接連在幾日之內大了肚子。

再沒人敢到後山去了。

還未等王小禾抽出空來去問這件事的時候栓住死了,死得很蹊蹺。

栓住自打從後山回來食慾一直不好,吃了王同木的藥吃了幾副也不見好,但又看不出有甚麼毛病,也沒說身上有甚麼地方不舒服的,隻身子消瘦了些,養了幾日突然又愛喫東西了,一開始倒當做是好事,但他的喫又不比尋常的喫,如豬欻食一般囫圇吞下好似嚼都不嚼,又總也喫不飽,日日的到處尋喫食,一個月的糧食只三五天就喫沒了,存糧喫沒了他便喫園子裏的菜,生的沒長大的都一併吃了,菜喫光了又拔草來喫,草喫沒了又揪樹葉喫,只要能下肚的甚麼都喫。

這可把那李三花嚇得夠嗆,又將王同木請了來給他看看,看來看去也沒看出甚麼毛病,他自己又不糊塗,脾氣還好,只說是餓,開了兩服藥不等煎呢他先給吞着吃了。

李三花因着有孕在身整日也在不停地喫着,肚子越發的大起來,找王同木看了又沒看出甚麼有甚麼不妥來,她也就不再放在心上。那日他們喫過晚飯後栓住突然說肚子裏有東西在動,李三花給他扒開衣服看了也沒看到有甚麼東西,不過肚子圓了些也大了些,但他每日喫那麼老多若肚子不大反倒不正常了。可他偏說肚子裏有人在抓他的腸子,將那肚皮撓得滿是血痕,嚇得李三花忙跑着去請王同木去了。

等他們回來時栓住已經死了,他跪在地上,仰着頭眼睛瞪得溜圓,將一隻手整個地吞進口腔之中只剩下了胳膊肘,肚子也大得像一口鍋,將那破舊的衣服撐得裂成了布條,圓鼓鼓的肚皮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像隨時都要爆炸一般。這一下把李三花嚇得夠嗆,羊水像尿液一樣順着□□淌下來流了一地,急着就要生產。

等王小禾與李澤丞匆忙趕來的時候李三花正在下邊的屋子嗷嗷哭喊着,村裏人都站在院牆外邊圍着看不敢進到院內,栓住死的那間房屋門大敞着,他仍舊跪在地上瞪着眼。

李澤丞先進到屋內,他繞着屍身走了一圈先與王小禾一起用紅繩將那屍身捆了,那紅繩裏混着硃砂正可困住惡鬼,接着才從懷中掏出一紙符,雙手用力一攆後扔向空中,又用桃木劍在那屍體頭頂上方畫出一符咒,等那符紙落在符咒中時立時燃起紅色的火光直將整個屋子都映成了紅色。

屋內忽起了風,將那門窗都猛地吹得抖動起來緊緊地關上了,王小禾就站在李澤丞身後看着,手中拿着那把陰刀面色凝重。

屋內頓冷起來,好似一下入了寒冬,旁邊李三花的哭喊聲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呃呃呃鬼哭一般的聲音傳來,栓住的屍體開始扭動,肚皮上的血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像一條條細而長的蜈蚣,他掙扎幾下因着有紅繩捆着到底沒有掙脫。

他身子雖動不了插在口腔中的胳膊卻動起來,那胳膊更加用力地向着身體內伸去,直將那下巴都撐得斷開整個的耷拉下來,從嘴角不停地流淌着黑紅的血像是口水一樣滴在衣服上又印在高高凸起的肚皮之上,那密密麻麻的蜈蚣好似活了竟在那肚皮上爬動起來。

那胳膊越伸越深,最後竟從巨大的腹部中猛地伸出個手來,血淋淋的手抓着白花花的腸子從破裂的肚皮中伸出,那腸子掉在地上翻滾着直奔向李澤丞他們二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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