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 鬼嬰 (1/2)
22 鬼嬰
◎到處都是嬰兒的啼哭之聲◎
好一會兒他們二人才從這種躁動中解脫出來,他們放開對方意猶未盡地互相看着,王小禾恢復神智後立馬不好意思地害羞起來,她低下頭將臉埋得沉沉的。
無桓無法解釋自己剛剛的衝動,可又控制不住地將手伸過去想要輕撫她的髮絲,可當手將要觸碰到她時又忽地停下來,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王小禾卻身子向前一倒將整個人都埋進無桓的胸前,她溫熱的體溫貼在他冰涼的身體上,他終於將手放在她的身上將她緊緊地擁在懷中,這種愉悅是他前所未有的。
許久他們倆才又將彼此放開,他們互相看着,目光裏映襯着夜的光。
“我,我該回去了”王小禾低下頭輕聲說,仍舊滿臉的羞澀。
“嗯”無桓應了一聲,將手從她的身上收回,別過頭去不再看她。
王小禾以爲他生氣了,又將臉湊過去看看他,他卻對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她這才放心地下了樹,手忙腳亂的像個猴子一樣蹦到地上,踉踉蹌蹌地跑了。
無桓低着頭看她離去的背影,臉色很快又冷淡下來,他不明白自己剛剛是怎麼了?爲甚麼每每遇到這個女人他的心總會亂成一團,他本不該這樣的。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忽地劃破夜空,好似在這寂靜的夜裏忽然炸開,然後又一聲一聲的傳來,似乎一下子村裏每個角落都有嬰兒的啼哭之聲,王小禾急忙跑回家中,李澤丞剛好從屋裏出來,慌亂地套着衣服。
“是哪裏的聲音?”李澤丞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着王小禾,絲毫沒有注意到她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色跑得通紅。
“分不清了,感覺哪裏都有!”王小禾說,她的臉很快沉下來,目光凝重地看向遠方。
就連王景安也分不清這聲音都是從哪裏傳來的了,他一邊穿着外衣一邊走到院門口細細分辨,只覺得哪裏都有聲音。
不用想便知是那些沒有耳朵的嬰兒鬧起來了,倒是比想象中來得要更快一些。
李澤丞立馬取出一個羅盤站在院子當中,那羅盤是從王大仙兒處尋來的,木製的,周身都是漆黑的顏色,裏邊盡是密密麻麻金黃色的字,王大仙兒曾用這羅盤給村裏去世的人看風水。他一手拖着羅盤一手在這羅盤上輕輕一揮,那羅盤上的指針便抖動起來,強烈的顫抖使得這羅盤也跟着微微抖動着,他又一揮手,這羅盤似乎聽了命令稍微安靜下來,可很快又劇烈地抖動起來,指針也在快速地旋轉着無法停下。
看來這些沒有魂魄的孩子出生在村子裏的各個地方,這下難辦了。
李澤丞忙收起羅盤,又從懷中掏出一打符紙出來,他咬破手指用血在這符紙上空畫了個血符後又雙手合十將血符與符紙拍在一塊猛地灑向高空,那一打的符紙在空中頓燃起一團血紅的火焰,火星四濺頓化作無數血紅的蝴蝶飛向四方,如一張巨大的網鋪在高空之上籠罩着整個村落。
李澤丞板着臉目光緊盯着天,王小禾站在他的身邊也安靜地等待着。
蝴蝶散盡,天邊映出一片猩紅,嬰兒的啼哭聲忽地止住,夜的寂靜又籠罩過來,微風驟起,夾雜着刺骨的陰寒,好似一把把冰刀刺進人的骨髓裏凍得王小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李澤丞看她一眼輕聲道:“要來了!”
王小禾點點頭,目光凝視着遠邊的天,天邊卻始終靜悄悄的,不多時一陣陣的哀嚎忽然從村子中響起把他們倆嚇得一驚。
“是景川家!”王景安站在門口忽地大叫一聲。
又一陣哀嚎從另一個方向響起,王景安扭頭去看:“是栓住家!”
李澤丞與王小禾對視了一眼當即兩人便做了決定,李澤丞去李三花處,王小禾則奔向最近的村長家。
黑夜靜謐,那陣陣哀嚎不停地響起,女聲混雜着男聲,尖銳而又刺耳,驚得幾乎人家將燈點了,可很快又吹滅了。
王小禾快速跑到村長家從屋後跳到房頂之上,她低頭看去院子裏每間房屋裏都是黑漆漆的,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那孩子住在下屋,她立即跳下去推開下屋的房門,淡淡的月光順着門灑進屋裏,正瞧見門口不遠處一女子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而她的身上竟騎着個小小的嬰孩,那是王景川剛剛生產過的夫人吳英與那個沒有耳朵的孩子。
王景川亦然渾身是血地躺在牆邊的角落處,他身上沒甚麼明顯殘缺的地方,想是爭鬥中被甩到這裏來的。
王小禾忙將手伸向腰間取出那把陰刀來,那小鬼似乎沒有聽覺,她開門那麼大的聲音都沒能將它吸引,所以她悄聲走到那小鬼身邊舉起刀猛地向下一插!那小鬼頓嚎叫起來,雖沒有牙齒那牙齦卻長成了鋸齒形狀,口中還銜着一塊血淋淋的肉,從那肉上仍不住地往下滴着鮮血淌進那小鬼的口中又匯聚成河從嘴角流淌下來。它瞪着漆黑的眼,沒有一絲絲的眼白,在夜色裏映襯着鮮血淋漓的光。王小禾嚇得直起身,刀也被猛地帶了出來,黑乎乎的煙順着小鬼後背的傷口不住地往外流淌着,像是液體一般湧向王小禾的方向。
王小禾忙倒退兩步從衣袖中抽出幾張符紙猛地向地下一拍!那符紙頓化作金黃的符光抵住那濃黑的煙。
那小鬼騎在它的母親身上咯咯吱吱地扭過頭,它的母親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此刻已經停止了哭嚎,她忽地轉過頭灰白的瞳孔看向王小禾的方向竟露出一臉詭異的笑,殘缺的耳朵處鮮血仍不住地流淌着,順着面頰淌進那大張着的口中,很快將那嘴灌滿了血又溢了出來。
王小禾被嚇了一跳,那小鬼也瞪着眼看着她的方向,它腦袋兩側空蕩蕩的,從耳根處直接挒開一直延續到嘴角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像是腦袋硬生生被裂成了兩半,從那裂口中不住地往外冒着鮮紅的血,那嘴裏還殘留着它母親的血肉被它咯吱咯吱不停地咀嚼着。
王小禾嚇得動彈不得,一隻瞳孔早已變作血紅得顏色,她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刀瞪着眼,看着那小鬼朝着她莞爾一笑,接着便站起身朝着她猛撲過來,她舉着刀看準了猛地朝着那小鬼的頭上扎去,一刀正扎進它血盆大口中,她的手被它吞噬,她害怕得將刀在裏邊胡亂地攪動起來,攪得那小鬼哇地一下無數的血肉如泥漿般傾泄下來灌到王小禾的臉上。
濃烈的腥臭氣味撲面而來,王小禾忍着強烈的生理不適閉着眼緊抓着手中的刀胡亂地揮舞着,用力將這小鬼吐出的東西從自己的臉上猛地扔了出去。
那小鬼被王小禾這麼胡亂劈砍一通本就裂成斷崖一般的嘴登時被砍成了兩半,半個頭順着王小禾的頭髮滾在地上仍舊瞪着漆黑的眼睛滴溜溜亂轉着,這半個頭的身子不等抓緊便被王小禾胡亂地仍到別處,她急切地翻了個身忙用衣袖胡亂地在臉上擦拭一通方纔喘了口氣,整個人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門外的屋頂上,無桓面色平靜地站在那裏已經有一會兒了,那隻血紅的眼在夜色裏泛着淡淡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