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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春蕪城(十七) 有點過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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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踩着磚石地板落地,伸手牽住洛子晚遞來的一隻手,跟着小鬼孩子走進門後的暗室。

暗室內一側,立着一張五十弦的瑟。另一側,火光一明一滅,燃燒着紙錢的銅盆前,年輕的瞎子坐在牆邊,極爲投入專注地一把一把往裏面扔紙錢。

正是和青蘅與洛子晚在鬼燈會上說過話的那個盲眼的年輕人。

給他們引路的小石子鬼紛紛蹦過去,跳到盲眼青年掌心,極親暱地蹭了蹭,“砰”一聲炸開,化作一團清氣,飄落的魂魄碎片注入銅盆裏。

“是我拜託它們引你們一路過來。”

與此同時,名叫微生淵的盲眼青年擡起頭,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倒映着火盆裏明滅的光,“實在是我自己不方便過去。”

“你快要死了。”

對面的洛子晚安靜地垂眼注視着這個年輕瞎子,他落着點火光的黑色眼瞳像是血色的曼陀羅,說話的語氣極平靜。

“確切地說,”青蘅輕聲道,“快要魂飛魄散、永世無墜輪迴。”

從他們走進這間暗室的那一刻起,這對師兄妹就察覺到這個作爲鬼的盲眼青年魂體快要消散了。

設在府邸裏鎮壓血河邪祟的龐大陣法不知爲何正在四面潰散,而這個名爲微生淵的鬼正在做的事是把自己的魂體燒進陣法裏,以維繫這座陣法的持續存在。

那些燃燒着紙錢的火盆裏的鬼氣旋轉、飄飛、相融於這個搖搖欲墜的古老陣法裏,好似一場寂靜而無聲的飛蛾撲火。

“是。”坐在燃燒的火盆前的盲眼青年輕輕頷首,承認,“我快要死了。”

垂下眼簾,他輕笑了笑,“不得往生的那種。”

“這裏的鬼說你是城裏的副城主。”青蘅捧着那個從左庶長鬼那裏拿來的銅盆,火光點亮她澄淨的眼睛,“在鬼燈火上你是故意指引我們來這裏。”

“是。”微生淵笑了笑,“不過算不上甚麼副城主,只是偶爾幫着打點一些城裏的事務。”

而後,他回過身,喊了聲:“小藜。”

站在一旁的小小鬼孩子立刻應聲。

“我死以後,把我的屍骨燒了,投入血河。”手指撥着火盆裏燃燒的紙錢,年輕的副城主下命令的聲音溫和而平靜,“甚麼也不要留下。”

以前運行宗門任務時以渡靈的形式送走過很多鬼,也不是沒有見過鬼的消弭,但這仍然是青蘅第一次看見一隻鬼主動選擇消散的過程。

這個坐在銅盆前的盲眼青年一邊安靜地燃燒着自己的魂體,一邊交代着死去的後事,彷彿說着與自己魂魄俱散全無關係的事。

而後,於斜長拖曳的幽暗火光裏,年輕的瞎子長長一拜,輕聲懇求道:

“在我死之前,唯有一事相求。”

捧着銅盆的青蘅被洛子晚拉着側過身,沒有受對方的禮。

她目光落在這個盲眼青年身上,問:“你雖然被稱作副城主,但並不是掌管春蕪城的人吧?”

“我確實不是掌管現在的春蕪城的人。”微生淵輕聲回答,“掌管如今的鬼城的是曾經在這裏死去的巫祝。”

他垂睫輕聲道:“而作爲鬼的我已經兩百一十六年未曾見過她。”

與之前從左庶長口中得知的信息一致,春蕪城生前掌管祭祀的巫祝死後變成了鎮壓血河邪祟的鬼,這座城的意志就是她的意志,這座城的行爲就是她的行爲。

儘管看不見也無法觸碰,居住在這裏的每隻鬼都受到長達兩百多年的庇護。或者說,他們看見的這座城本身,就是當年死去的巫祝留下的意識。

“你請求的事和近年來的血河異動有關麼?”洛子晚問。

“是。”微生淵再次輕輕頷首,“原本鎮壓邪祟兩百年的鬼氣在那之後越來越躁動不安,甚至開始不斷吞食和攻擊被庇護的鬼。”

“這種行爲已經讓鎮壓邪祟的陣法越來越衰弱了。”他低聲說,“我因此不得不以自焚魂體的方式幫助維繫陣法。”

“六七年前,血河上來過一個人。”

他低低嘆了口氣。

“那是個聰明狡詐的鬼修,有辦法深入到鬼的意識裏,於是對她說了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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