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負雪樓(一) 咬鉤。 (1/4)
負雪樓(一) 咬鉤。
前往稷山再回來的十日間, 蓬萊的羣山間已經轉入秋季。
秋日的陽光疏疏落落,從樹杈之間穿過。金色的葉子落了一地,層層疊疊鋪在石階上, 成羣的小靈雀一跳一跳地在其間覓食。
抱着卷軸的青蘅踩在落葉沙沙作響的石階上,往問劍閣的後院走。
她經過時一串小靈雀拍着翅膀飛起來,在她走過後又落下,其中幾隻膽子大的撲着翅膀停在她抱在懷裏的卷軸頂上, “啾啾”地叫着試圖討食。
青蘅同其中一隻仰着腦袋的對視一會兒。
“你們胖了。”她指出。
小靈雀撥浪鼓一樣搖頭。
“搖頭也沒用。你們就是胖了。”青蘅輕輕哼一聲。
她接着問它們:“投餵你們的那傢伙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奶糰子一樣的小靈雀嘰嘰喳喳地應答她,拍打着翅膀飛起來, 圍繞着她, 引着她往問劍閣後院的方向走。
青蘅和洛子晚的房間捱得很近。她經過時瞟一眼隔壁房間半掩着的門, 先把從稷下學宮帶回來的卷軸放進自己房間, 再繞過去, 走到洛子晚的房間。
房間的門沒有鎖, 半打開着很淺一道縫,隨手一推就能推開,彷彿在等甚麼人進來。
就像一個故意設計的、誘人進來的陷阱。
幾隻嘰喳的靈雀落在青蘅的肩上,啁啾的聲音變輕, 屏住呼吸一樣。陽光和風聲也在那一刻變得輕悄悄。
青蘅輕手輕腳, 推開了門。
從很小的時候起,她進小師兄的房間就不敲門,他們彼此把這種行爲視作挑釁,時不時因此打一架。
這一次卻不是挑釁,而是時隔多日的又一次相見。
門打開。
房間裏面很安靜, 斜落的陽光從半敞開的門扉照進來,在地板上淌着光影。
倚在窗邊的少年微垂着頭,手裏握着卷書, 坐在木椅上睡着。似乎是在看書的時候不知不覺看困睡着了,他手裏的書頁還翻開着,被風吹動。
身邊的窗臺上灑滿穀子,幾隻小靈雀在啄食。
青蘅走過去,停在窗邊,垂睫看他。
坐在木椅上睡熟的少年眼睫垂覆着,掃下陰影,呼吸輕輕,睡着的時候顯得有些冷淡和憂悒,又極漂亮而潔淨,如同玉石或者瓷捏的人偶娃娃。
天氣冷下來的秋日,他只鬆鬆披了件外袍,底下是白色單薄的裏衣,睡得很亂,紮起來的馬尾有些散,髮尾散在衣襟上,衣領口透出一截明晰的鎖骨,身上帶着傷,傷口清晰。
手撐着臉坐在窗臺上,青蘅把另一隻手伸出來,用指尖碰了碰他身上的傷口。
大約是真的睡熟了,坐在木椅上低着頭的少年沒有動靜,垂覆着的眼睫纖而密,如同棲息在雪地上的一對脆薄的黑蝴蝶。
青蘅再沿着他身上受傷的地方,輕輕地壓下去,聽見睡夢中他因爲疼痛而呼吸混亂了些。
並不帶有一絲手下留情的觸碰,像是來自滿懷好奇而冷漠的小貓,被血的氣味吸引着湊近一些,比起心軟和憐憫,傷口勾起的更多是想要毀掉對方的慾望。
他們的關係像是冬天裏的魚和垂釣者。雙方都知道垂釣的那一方設下了陷阱。坐在木椅上睡着的少年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給她看,就像是誘餌。
而她總是反覆地咬鉤。
不過被喫掉的卻是對方。
“喂。”她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醒過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坐在木椅上睡熟的少年仍然沒動,像聽不見。
手撐在窗臺上的青蘅探身過去,湊得更近,鼻尖貼着他的鼻尖,再近一些,齒尖輕輕蹭到他的脣瓣,輕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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