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負雪樓(五) 解蠱。 (2/3)
繞過劍閣後院,鬼鬼祟祟溜出來,躲在坐春臺背後的師兄妹坐在一起。
放下抱着的卷宗的洛子晚以手指撥了一點靈力打開一個結界罩,低着腦袋坐在他面前的青蘅從芥子袋裏翻出那個繫着細繩的幻鈴。
一點閃着光的靈力凝在她的指尖,照映着她藏着一點期待的眼睛。
系在幻鈴底下的紅繩晃動起來,鈴鐺搖晃,沒有聲音,有隱約的碎光從裏面漏出來。
他們打開了那個幻鈴。
和太一閣內供弟子們修煉的祕境有些類似,藏在幻鈴裏的是一個很小的世界,從外面看只有巴掌大,進去以後卻足夠兩個人用。
搭建在小世界裏的是一座不大的廟社。
不是他們之前在春蕪城見過的廟社,而是更加古老、歷時更加悠久的一座廟社,只存在於幻鈴裏的祕境之中,從三百多年前的巫祝們那裏流傳下來。
此刻,祕境裏的季節是春天,院落裏鋪滿野花,中間一口井繫着用於打水的粗繩,停落在井邊的鳥雀嘰喳啄食,陽光傾瀉如瀑。
從外面進來,停在井邊的師兄妹彼此貼近,在陽光下,呼吸含混地胡亂吻了一陣,才停下來,試着解蠱。
因爲是在無人之地,沒有人打擾,兩個人都有些放縱。
又因爲覺得是解開情蠱之前,最後可以做的一次,所以不管不顧地想把想要做的事都做一遍。
青蘅半張半閉着的眼睫染上潮溼,被對面的洛子晚抱着在井邊,無聲仰着和他接吻,扣住手腕,腰往下滑,又被手掌托住。
衣帶半垂墜,帶鉤解開,稍稍彎起膝蓋,光潔筆直的小腿分開,底下花瓣似的衣袍剝開。
最開始是照着合歡宗冊子上記載的方式雙修。
漸漸的,試着弄出很多自己喜歡的花樣。
抵着在井邊弄了一會兒,青蘅雙手腕纏着情蠱的紅線,仰面躺在鋪滿野花的庭院裏,感覺到微低着頭的少年呼吸灑落在她的耳後和頸窩,手指勾了下她潮溼的地方,而後舔下去。
這一下過分的感覺使她無意識地溢出聲。
從春到夏,他們每天都雙修,日復一日,這個年紀和境界的劍修,體力太好,完全不知倦,也根本不想停下來,沒完沒了地弄。
紅線,井繩,衣袍上的帶子,拴着的鈴鐺,甚麼都可以用來玩,可以玩的花樣也很多,矇住眼睛,捆綁着手腕,纏着身體,腳踝,或者其它地方。
意識模糊不清、身體顫着、連眸光都渙散的時候,她也會喊他的名字,有時候喊他“師兄”,有時候喊“洛子晚”,溼漉漉的,含糊的,聲音很好聽。
偶爾停下來,她也很喜歡聽見他氣息不穩的,清澈的嗓音帶着點喘息,喊她“師妹”的時候。
接着又是從秋到冬。
幻鈴裏的小世界冬天會下雪,但是不冷,雪籽無聲地落下來,堆在小院裏,沾上一點到少年的眼睫。
站在他旁邊的女孩踮着腳,用手輕蹭了蹭,撚掉。
然後她赤着足就踩進雪地裏,捧着雪,一邊跳着腳喊:“好冷好冷好冷。”
屋檐底下的少年頭也不擡,十分了解她的性子,聲調隨意地指出:“師妹你在騙人。根本不冷。”
沒有騙到他的青蘅輕輕撇一下嘴,也不裝成凍得發抖的樣子了,在雪地上玩了一會兒雪,壞兮兮地,揉出一個雪球,“砰”一下砸到他腦袋上。
黑色的髮梢沾上雪,更襯得他氣質清冷而潔淨,有一點禁慾的意思,但實際上心地很壞,也根本不禁慾,他微側頭時顯得無辜,其實是在勾引人。
沾了雪籽的髮梢變得潮,稍敞開着的衣領底下露出鎖骨,衣料單薄,半散着的衣帶滑下去,黑白二色清晰分明而極好看,肌骨漂亮得像是玉石,氣味又令人想喫。
捧着雪球的青蘅歪頭看了他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扔掉雪球踮起腳去親他。
微垂着睫的少年任由她親,呼吸落在她的鼻尖下方,調節成她喜歡的節奏,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替她摘掉幾粒掉在髮間的雪籽。
鬆開時,他腕骨上的情蠱烙印亮着。
這麼長時間的雙修之後,埋在血液裏情蠱的毒素已經很稀少了,可是情蠱的烙印還亮着,動情的時候,紅線依然會纏繞在一起。
“等到冬天過去,就要從這裏出去了。”洛子晚的聲音很輕,漫不經心的,聽着像不在意似的,“解蠱之後怎麼辦?”